调整好姿势，他转过脑袋，眼睛在灯光下映出点点碎芒，因为异变带上浅浅绿痕，“真的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车辆是云凇在A市的资产，内饰相差不多，只是空间稍大，虞厌不太适应，暗戳戳调整椅背。

“可以。”云凇伸手按住他乱动的腿，“横向调节按键在侧手边，快点坐好。”

虞厌正襟危坐，想拿出手机玩会儿，不幸叠加出眩晕状态，差点吐了。

好不容易来到繁华地带，两人将车丢路边，选择去挤公共交通。

云凇带起了治疗头疼脑热的所有药物，唯独没带晕车药，“吃个薄荷糖吗？”

人生病时心态难免比往常脆弱，异种大抵也是如此。

虞厌顾不上周围人多，将额头贴在云凇肩颈，猛猛摄入令他心安的气息，他张开口：“啊。”

颈侧被发丝与睫毛扫过，存在感极强。

云凇看在他是病号的份上，颇有耐心：“你这状态，明天能回S市吗？”

虞厌蔫巴：“回。我感觉本体也在变化，离近些说不定能快点好呢。”

地铁速度快，撑着疲惫回到酒店，虞厌第一时间把自己摔进被褥，迷迷糊糊间喝下几口营养液，睡过去了。

这一觉持续了几个小时，等他缓过困顿，第一反应便是找云凇身影。

阳台传来模糊对话：“老师，观测到的异种进化记录中，……提高成功率？”

……

声音压得很低，虞厌没能全部听清，只是凭桌面扑满的纸页便能推测出云凇在问他的事。

还没进浴室，阳台门传来声响，云凇对着那边说了句稍等，指向门口餐点，“吃点东西？”

虞厌叼着牙刷，“不想吃，好晚了。”

云凇嗯了声，看他没有明显不适，这才放心重新与那边聊起来。

就在今天，A市进化研究院联合大小研究所向一款修复药剂问责，使用者基因被污染，不止出现鲸鱼方向变异，还不受控地融合接触过的生物。

所幸影响范围局限于少许富人群体，立刻建成了研究团队，还能待在无菌室等待结果。

在网民怀疑时，研究院给出了云氏信息部阻止副作用讨论发散，并在最需要基因修复的群体中散播自吹言论的证据。

若成功推广，大量普通人会成为活体数据，成为人类对抗败溃路上牺牲的一部分。

质疑的人纷纷住了口，转而加入声讨，只是间或夹杂些幸灾乐祸。

[叮，剧情点2修改成功，奖励50积分~]

云凇毫不犹豫兑换进化辅助药液。

院长忙着应付记者，云凇只得从钟老处吸取经验。

总归是不放心，想尽可能消除风险。

哗啦啦的水声停下，虞厌拉开门，整理好发丝踱步出来。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推云凇到床边，“睡觉睡觉。”

如果他没醒，云凇不知道要熬到多晚。

云凇刚站稳，虞厌埋头轻嗅，片刻满意道：“你果然洗过了，快上来陪我。”

云凇一句没说出来，被拉着塞进被子，脑海里想再多也被搅散了。

他对虞厌的霸道行径持谴责态度，试图以理服人：“今晚搜集资料，明天我试着帮你。”

虞厌才不信，啪嗒按灭所有灯光，“不说对我有没有用，资料是看不完的，你说过不熬夜。”

云凇按了按眼窝，他确实有些累，是该休息的。

两人对彼此都有着旺盛的保护欲，需要互相妥协平衡。

虞厌留给他一个背影，试图显得足够有气势。

如果虞厌没有在背过去没多久时不着痕迹往里面挪动的话，会更加决绝。

耳边窸窸窣窣，云凇总是被虞厌神奇的想法弄得想笑，学着他常做的动作，探出食指戳他肩膀。

虞厌果然一僵。

云凇低低笑出了声，“你是不是忘记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