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要他辅助异种进化，云凇不准备在这里多留，等拿到结果就离开。

他来这里是想尝试着唤醒记忆，可惜过去太久，脑海里只有一层浅浅的印象，仅凭冰冷沉寂的旧居唤不起过往。

在小时候，周边的树上栖息有很多野鸟，现在也见不到了。

硕大的疗养院只剩下几只兔子。

如果让虞厌知道，指不定会说一句他能召唤小鸟过来，云凇为自己的想法莞尔，回神发现虞厌视线一直落在这边，“好点了吗？”

虞厌声音有些哑，眼眶因为发热染上红意，瞧着可怜，语气却十分闲适：“还行，听说接吻能转移注意力，要不要试试？”

云凇好整以暇看他，“我认为靠转移注意力完不成进化，你应该提供尽可能多的信息。”

虞厌眨了眨眼，“好吧。”

他讲了几次印象较为深刻的经历，面带疑惑：“我一直以为因为我是实验产物，所以有很多虚弱期。”

当事人都不知道该做什么，有些难办。

对了，可以试试兑换商店的进化辅助药液，只要五十积分。

云凇心里想着，分别对比血样指标与基因样本，从中发现几份未知物质，活性很高。

刚好虞厌状态回升，不想继续躺着，站起身隔门看云凇忙碌。

抱着衣服伸了个懒腰，在云凇看过来时，他道：“十七年前咱们两个都是病号，总是挨个来这个屋子接受治疗。”

云凇不意外虞厌能想起来，难得主动说起，他没急着问更多，“你好像说过和我一起拍照的是只野鸡，怎么又成咱们了？”

他们的相处模式向来是无需刻意解释，云凇能透过虞厌的只言片语拼凑出真相，虞厌则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知道瞒不下去，但因为经历太杂，有时候分不清是否发生过。

现在自然是理清楚了，虞厌弯眸笑，屈指敲了敲玻璃隔断：“最开始真没认出来，后来觉得完全展示不出我的雄壮气概，不想承认。现在嘛……”

云凇双手向后撑住桌面，等待他说下去。

“当然是因为我已经是你的了，就算我以前比鸡崽还弱，你也不会丢了我。”

已经是他的了？

云凇愣了瞬，反应过来后不由挑眉：“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

虞厌对自己向来有自信，哪怕比不过他自主给云凇加的光环，此时很也够用，神气十足：“你现在知道了。我的本体那么好看，以后还都给你研究，千万不要错过我这个宝贝。”

云凇无声笑了下，取出厚厚一沓检测报告，“去那边躺着，宝贝。”

尾音拉长，温润缱绻。

这个词的杀伤力远超一切，虞厌感觉好不容易压下的发热卷土重来了，差点同手同脚过去。

云凇心想这家伙怎么一戳就破，要不是还有正事，他或许会忍不住继续逗下去。

扫描仪器成像清晰，器官没有明显异变。

他眸色认真，记录下数据，食指点击更换程序，开始新的测试。

虞厌起初还有点拘谨，时间长了，他彻底明白过来，忿忿不平：“非要这时候检查吗？就不能……”

想愤怒指控两句。

偏偏看云凇垂眸专心的样子，他那点指责还没生出就不小心消散了。

云凇关闭探头，感觉挺冤：“你身体要紧。”

而且他还没开始逗啊。

虞厌闭眼深深吸气，压下热意，这次不是被气的。

没救了。

……

离开黑山疗养院时已至黄昏，车辆停在山下，两人并肩走着。

虞厌拉着一个包，指向边缘破损的电网：“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走，走一天时间就能到我家。”

外面树木郁郁葱葱，看不见远处的高山，云凇尽力眺望，无法透视，遂作罢：“你带我一起去。”

两人来时没带什么东西，走时几乎把纸质档案扫荡干净。

来到车边，虞厌揉了揉额角，“回去不许熬夜研读，小心你一起病倒。”

云凇心想他太小瞧人体的适应能力了，撕开片退热贴替他换下，“那你快点好起来。”

虞厌窝进副驾，“我控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