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厌及时挽回：“当然不，不小心顺口而已。终于要休息了？”

“还要等等。”云凇抬手将营养液交予杨真，交代助理：“你先去休息吧，回去后记得申报贡献点，我会给你批准。”

说是贡献点，其实更像是奖金，可以兑换不少实用的东西，包括货币。

杨真当即眉开眼笑，也不困了，“谢谢博士，我先走了。”

观察虞厌片刻，确定还有精神，云凇拉着他朝疑似进化研究院院长的方向走，中途取出包冰袋。

“需要处理伤处吗？”

云凇没催虞厌去睡觉，只想尽快问清情况。

先前出声的年轻人连忙接过道谢，“医生，您看看我们院长他有没有骨裂？”

做过全套检查。

老者伤势并不严重，养几天就能正常行走。

他气势如虹训斥学生，“我就说没问题，你们一个个紧张得跟什么似的，嘿，麻烦！”

其中一个小声反驳：“老师，你小点声，大门外都能听见。”

院长顿时泄了气，转向桌边坐着的学生，“丁玉，付过药品了吧？咱们不缺东西，不能让人家的救助白费。”

云凇这时推门进来，丁玉像看到救星：“付了付了，不信您问医生。”

院长支起身体，刚才就觉得这后生眼熟，现在仔细打量，更觉得熟悉，不禁问道：“你在进化研究院工作过吗？不对……”

他从怀里掏出本纸页发黄的笔记，因为常翻看边缘卷起毛边，却没有破损，显然十分珍视。

云凇心想不用再问，这人就是任务提到的院长，看样子压根没遇到袭击，只因为追逐异种受了小伤。

他记下诊单信息：“没有，我是随S市的研究交换队伍过来的。”

一行人也是研究所出身，立刻明白了状况。

只是院长仍低头研究，静了好一会儿才捏着张照片开口：“你是小云？云凇？”

这倒是意外发展，云凇看了眼笔记，“是，您老怎么认识我的？”

递出笔记与照片，见云凇并不震惊，院长笑道：“我有幸得到这本笔记，只是没有运气遇到笔记中提到的特殊异种。”

云凇详细翻看。

这本明显是之前拍下手稿的后续部分，许是实验步入正轨，这里记录的参数更加准确，几乎可以直接对照复刻。

但也隐去了前册的个人日记，笔者不愿暴露过多实验体信息。

“禾昀博士把笔记寄给研究院时，提到会将实验剩下的书面数据一并捐献，只是后来……”

只是后来禾昀病情急转直下，不愿再强撑下去，安详离世了。

云凇：“那些数据后来不知因何全部遗失，我也是最近才得知还有笔记存在。”

院长连忙摇头：“我不是想问那些数据，时间太久……唉，我是想说，如果你对这本有兴趣，就拿去吧，也算物归原主。”

云凇摇了摇头，翻到其中一页：“我确实需要里面的数据，但比起原本，我更想和您讨论几个问题。”

标注细密严谨，他能看出院长对笔记的珍重，同时庆幸还有人数十年如一日研究这些记录。

院长愣了瞬，点头同意。

惊讶于云凇只看一遍就找出核心脉络，院长坐正身体，集中精神解释起实验体可能的特征与进化方向。

……

老人需要休息。

云凇解开几个要紧的疑惑后决定告辞，与其交换联系方式，日后继续讨论。

推开门就看到倚着墙等待的虞厌，他径直走上去，唤人回神，极为放松道：“又让你等了这么久，走吧。”

虞厌离他很近，闻言嘟哝道：“等你等习惯了。隔着门听到你说的术语，好困啊。”

云凇表情柔和些许，把种种猜测扫进脑海深处，从手心亮出一张照片。

没要笔记，他把童年的照片要来了。

虞厌扫了眼，不明所以。

云凇遮住了画面大部分，只留下角落一团红色身影，比上次那张照片看上去胖了许多，最起码不怎么秃了。

“评价一下？”

虞厌直觉有诈，接过来看，没看出什么名堂。

倒是云凇分享乐趣时有了点二十来岁年轻人的柔软，忍了忍没憋住，虞厌笑出声，指尖弹弹照片：“挺好的，想对我说什么？快告诉我。”

上次也是，虞厌到现在也没猜出来。

云凇遮住主体，示意他注意下面那团小鸟：“这不是你吗？”

“我？”虞厌挑眉反问，“你想想你拍下的那个，和这个，有一点相像的地方吗？”

他绝不承认自己还有这么落魄的时候。

云凇假意辨认，“颜色像，喙一样，尾羽结构像，综合一下，至少八成相像。”

他有检测结果作证，自是胸有成竹。

虞厌想反驳，凑过去看，发现云凇说的都对。

有几年他本就浑浑噩噩，一时拿不定，只剩下嘴还是硬的，“你又不是鸟，我看不像。”

云凇噙着笑意，“是吗？我还想着如果是你的话，咱们算是久别重逢，努努力还能跟青梅竹马靠边，要对你更好一点弥补遗憾呢。唉，真是可惜了。”

不得不说，云凇直接拿住了他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