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能这么说啊。”摊主席地而坐，宽袖重新遮住手臂，老神在在道：“云氏的新品有一堆人不敢用，说不定有人想借我试试药呢？”

虞厌好奇：“你就不怕出事？万一副作用很大，石头也没了，命也完蛋了。”

这小子怎么一直咒他？摊主气得连摆手：“去去去，不买赶紧走。你以为天下还有那么好的事，又没副作用又能彻底清除败溃啊？”

“在这里混的哪个没隔天就死的觉悟？能让老子恢复正常，只能活一个月也认了。”

人类退回高墙建立秩序，遗留在边缘区的人大多是没能力在城市立足的，早就做好了亡命之徒应有的觉悟。

摊主心觉两人看着不像没货的人，没等他再煽动几句，手指长度的玻璃管放置在石头旁边，赤红的宝石被取走。

云凇颔首示意：“你可以检查效用和防伪信息。”

净化药剂都打着联邦统一的标识，一般人造不了假，摊主喜笑颜开，“不用不用。”

说着不用，手却是立刻摸向管身，生怕下一秒客人反悔。

火欧泊落在虞厌掌心，对着太阳照了片刻，漾出一圈圈波纹，他满意极了。

在云凇视角下，对宝石心动的不止虞厌一个，线条构成的眼眸飘在空中，伸出一条若有似无的黑线，似乎想要碰一碰漂亮的石头。

马上要勾到虞厌手心。

虞厌被拉了下手腕，有点奇怪，“怎么了？”

云凇摇头，“没什么。”

只是不想让系统碰到而已，怪怪的。

“我知道了，”虞厌像是明白了什么，将石头放进口袋，指尖握住云凇手心，倾身靠近，“谢谢你送我这个，我很喜欢。”

拉进距离只为更好地传递情绪，这儿人来人往，虞厌贴心地没做什么。

云凇僵了下，没有预料的亲近，抿了抿唇。

系统眼见漂亮石头被藏起来，整个统丧气蔫下去，飘到云凇身旁：“这块石头和我的眼睛有点像，我就看一看。”

不止有小鸟喜欢亮晶晶的宝石，云凇想到系统是说自己是只龙，对它这话持怀疑态度。

系统：“我来是为了给你发任务。”

［检测到剧情点2——云氏的修复药剂隐藏有致命缺陷，主角计划拜访A市进化研究院寻求帮助，途中救下考察遇袭的研究院院长，得到其手下倾力报答，最终打通销售渠道。］

［请阻止半成品药剂大量发售，成功奖励50积分。］

系统没有给出完整的世界背景，但从它偶尔带来的信息中，云凇能看出任务的核心是在于打破主角的优势，以及在关键时刻，弥补反派的劣势。

完不成也没惩罚。

只是，与同归于尽的命运相比，他倒越来越希望看到改变后的结果。

云凇顺着手腕上的力道回握上去，微微偏头，“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虞厌在他家住的这段时间，等到他要出去上班，这人会慢吞吞爬起来吃饭，等他收拾好离开了，才满意继续睡回笼觉。

在坚持一种奇怪的仪式感。

虞厌没有一点困顿，天还没亮的时候，一想到云凇的话，他就想做点什么压一压激动。

等天一亮，激动慢慢落下去，又觉得不真实，生怕睡醒起来发现是场梦。

干脆直接爬起来逃避。

心里乱糟糟，说起话来却很是得意，“帮你买饭。等你问够问题，我就要成你男朋友了，还不许我找机会表现？”

云凇拎着食物，热腾腾的甜香很是诱人，他尝了口，又有点想笑：“当然可以，我很满意。”

虞厌盯着他，耳尖不自觉染上热意。

差点破功。

……

杨真在集合后第一个上了车。

别的高级研究员有事没事都需要助理帮忙，只有他，既不用提行李，也不用写行程报告，闲得无所事事，全凭自觉找驿站的工作人员调研了最近异种进化情况。

水了半篇论文，他想了想，拿出自己的消磨时间神器，开始打游戏。

打着打着，他突然有些好奇昨天虞哥被带走发生了什么，往窗外瞄了一眼。

啪嗒。

游戏机掉到脚边，玩家角色被连击痛殴，显示变为死亡灰屏界面。

他揉了揉眼睛。

一向冷得冻人的上司接过另一个人咬过的食物吃了口，被搂着肩膀也没生气，反而低下头靠在那人耳边说了什么，尽显亲昵。

一晚上而已，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等他反应，车门被拉开，虞厌利落跨到座位边，看到地上的游戏机，捡起来拍拍灰尘递回去：“吃了吗？”

杨真呆呆接过：“吃饱了。”

车门没关上，云凇处理完包装袋，拿了几瓶水才上来。

车队出发，再次驶入衰落区。

连番的行程很消耗精力，云凇没有看专业资料，拿出已经翻看过几遍的手稿阅读，微微侧向虞厌：“十五年前，你在做什么？”

他想对比虞厌的经历乃至记忆，找到详细的断层时间。

虞厌想了想：“那段时间我受了严重的伤，在养伤吧。”

这段往前很模糊，可以归咎于身体状况不佳。

他只记得之后一段时间，好不容易养好伤，又不幸遇到带队来收容异种的云望波，元气大伤了很长时间。

想到昨晚的约定，虞厌悄悄凑近距离：“虽然我觉得你很聪明，一定能猜到我的来历，但是我还是想详细说说。”

“我应该在隶属于军部的研究机构诞生，意识出现很晚。

最初那些人以为我是水母，想要观测我由完成体逆转化为胞囊，但成功次数很少，差点被销毁。

事实上我觉得我更像一只鸟，因为幼体时期的实验侥幸激活重启基因，终于存活下来。”

虞厌停顿片刻，他很少回忆过去，以至于能说清的不多，“你买下的那只异种是我的本体，而现在的身体……是我在衰落区遇到的濒死的人类。”

云凇：“那只白猫的主人？”

虞厌不想让他误会：“对，当时我操控一只猫头鹰站在树上，听见了他的话，然后就被拉他身体里，怎么都出不去。

我想离开他所在的队伍回衰落区，又被队里的人拦住，他们以为我疯了，把我拉回边缘区治疗，这时虞家的管家找上门，说要带我回本家。”

一系列操作下来，虞厌从准备带着本体组织回巢里恢复，到发现人类身份恰好能竞争被捕获的本体，尝试和管家借钱，最后没抢到异种，不得不到S市面对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