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称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在虞家做了各种检查，虞家人想拿我的血提取抗体治愈败溃，于是迫不及待给我开接风宴稳住我，之后的你都知道了。”

云凇拧开瓶盖示意他喝口水，“你刚才说，在研究所差点被销毁，后来呢？难熬吗？”

他想问的是虞厌逃出研究所之前有没有得以喘息的时刻。

但结合钟老的话，作为军部最得意的实验体，只会被无休止的实验牢牢锁住。

虞厌朝后倚着，是个放松的姿势。

“我只在研究室待了十五年，前五年没有意识，后五年满心想逃出去，难熬的只有中间那几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存在的时候。

而且这些事过去太久，我都快忘记发生过什么了。”

未等云凇细想，虞厌脑袋歪倒在他身上，但是一个没把控好，差点沿着手臂滑下去，被云凇托了一把才算靠稳。

他很擅长强行打断消极的思绪。

虞厌弯了弯眼眸，没有悲伤，只有平和与窃喜：“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让你伤心，我只是想和你分享自己。

我不介意你心疼我，如果你要和我做伴侣，那就更好了，现在和未来的我都会很开心。”

这糟糕的遣词造句。

却意外的有种让人平静的力量。

虞厌不活在过去，他并不执着于追寻过去的交集，对某些线索的反应到了迟钝的地步。

但也正因此，他才这么鲜活肆意。

云凇垂眸思考了会儿，“嗯……”

在虞厌以为他又要问些什么，些微侧脸过去倾听时，云凇轻轻勾唇。

一点湿濡触碰，很快。

虞厌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两三秒才被憋闷感唤醒，发现竟然忘了呼吸。

没有过多接触，但让虞厌心动得不像话。

云凇眸色认真：“伴侣还谈不上，但可以提前预支一部分。还有，我不会让你再陷入这样的状况。”

他希望双面小鸟的活泼一面不要被阴沉取代。

底线果然是一退再退的，云凇自顾自翻看起手稿，思考起怎么帮助虞厌摆脱不受控制的附生。

虞厌好像会错了意，强自镇定道：“我也会保护你的。”

-

远远能看到防控区的影子，众人皆松了口气。

路上云凇在注意着是否有那位院长的身影。

按照主角的轨迹，他们这行人会在第二天将要进城时遇到院长队伍的求救。

在主角请求下，赵队前去驱退了异种，但因为没有及时处理伤口，院长将他珍藏的手稿交给主角后很快一命呜呼。

已经走到这里，马上进入边缘区，依旧没有见到求救者的影子。

既然任务的触发点不在直接救助院长一行，而是阻止药品发售，说明他可操作的空间很大。

云凇并不着急。

以往出任务前后的休息阶段，他常常会为边缘区的慈善救助项目尽力所能及的帮助，对A市的救助点十分了解。

若院长受伤，大概率会求助最近的救助点。

能救下院长更好，若注定遇不上，不如先做好能做的。

出乎意外的是，在听说云凇将要脱离队伍一天后，赵队长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按照计划明天是休息日，能在明天晚上到第四研究所报告就没有问题。”

杨真此时也道：“博士，咱们所里的人也想留下帮忙。”

传开之后，有一半多人都想留下帮助处理边缘区的败溃症。

衰落才持续一百多年，大部分人会为同胞的惨状感到痛心。

对付单一疾病，这一批研究员并不擅长，但是应对辐射带来的败溃，他们的理论知识非常丰富。

就算动不了手术，给点用药建议还是可以的。

于是最后，赵队长也留了下来，让一队去送剩下的乘客，二队则在救助站附近找了片区域扎营。

云凇更擅长战场应急，包扎伤口可以，缝合非常快速且粗狂。

边缘区生活的居民面临最多的并发症就是癌变，切下肿瘤再扎一针修复药剂，人就能活蹦乱跳。

杨真以前没和边缘区的人打过交道，一边递器械，一边震惊：“博士，这些人真的没有进化吗？不用推麻醉，做完就能走？”

处理过排着的最后一个，云凇没等到想见的院长。

“给他们用的修复药剂有麻醉效果，不过这些人的恢复能力确实强悍。”

手术室外人影又晃了一遍。

虞厌不懂医学，坐在门外的长椅上，身边等待的病人家属换了一茬接一茬，他还没等到云凇出来。

云凇自然能看到，在心里叫出系统：“给点详细信息，院长出事了吗？”

系统非常肯定：“出了，剧情点前半部分是亮的。”

看来这次，那位院长依旧是凶多吉少。

这时，他听到门外传来一行人嘈杂的声音，“院长，您慢点，我去要一副拐杖，这里肯定有冰袋，别再崴着了。”

嗯？

云凇换好衣服出来，正好看到装扮一致的队伍。

被围在中间的老者六十岁上下，中气十足：“那可是稀有的发光异种，你们怎么就让它飞走了？”

虞厌走到他身边，感叹了声：“真不容易。”

不知道是感慨老当益壮奔赴前线，还是感慨终于等到云凇出来。

他打开管营养液：“呐，来自关心你的小虞的贴心投喂。”

云凇接过，就听这人又打开管要递给杨真，话语重复：“来自……”

顾不上那边的院长，云凇眼眸眯了眯，莫名有些危险：“你要重复一遍给我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