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凇并不是对待感情随便的人。
过往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他的日常除了执行军部的作战任务和学习通识课程,只剩下全被生命科学占满,以至于从未对爱情产生过多的联想。
他知道爱情是人类复杂的情感之一,也多次在队友讨论中听说过相关故事,但没有设想过这种事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云凇并不害怕未知,他更多感知到好奇。
这种感觉很奇特,云凇一面因为虞厌得知许多陌生的情感,一面又能清晰感知到这并不叫爱。
他尝试过抗拒,发现不太可能做到。
有些时候,他会因为虞厌的举动察觉到毛茸茸的触动。
但触动真的只碰一下,摸不着又转瞬即逝,只能抱着兴味等待下次出现。
比起确定关系的许诺,云凇的提议更像是一只诱饵来吸引虞厌上勾,等虞厌咬钩吐露出一些埋藏的秘密,他就收紧钓线,引诱虞厌说出更多,满足他各种意味上的好奇。
这对虞厌显然是不公平的,云凇还没想好如何补偿。
但钩还没放下去,虞厌想也没想就咬了上去,没有丝毫的讨价还价,云凇也很苦恼。
慢条斯理处理好伤处,云凇收拢思绪:“绑好了,你可以换件衣服。”
虞厌高兴得眉梢飞扬,穿好上衣后直接占据了一小半床面。
上药到现在花了不少时间,窗外明月高悬,已经到了休息时间。
他睡在云凇左边,铺好被子,想了想还是倚着枕头坐起来,“你要睡觉了吗?”
云凇看他一眼,“是该睡了,你想洗澡?”
驿站的布置再完善,没法改变它坐立于衰落区内的事实,用水需要经过极其复杂的程序净化,只适合简单洗漱,没法洗浴。
“不想。”虞厌转身压着没受伤那侧肩膀,将云凇眼底困倦尽收眼底,直到这时,确认云凇和他肩并肩躺在一张床上,他才有了关系拉近的实感。
竟然没把他赶回去睡。
虞厌扒拉云凇被子,把他整个塞好才去按灯具开关:“你快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这似乎是该他的台词,云凇闭上眼睛,低低嗯了声。
他睡觉不习惯身边有人,但今天一反常态,或许是虞厌比他更紧张,又安静,也或许是鼻息间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花香,竟然很快陷入沉眠。
窗帘不遮光,虞厌打开最低亮度,确定照不到云凇那里,才看向屏幕。
打开手机第一件事就是将打卡软件拖入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