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厌瞬间切换副沉思表情,“呃,我好像记错了,你让我再想想。”
片刻,他作恍然大悟状,“对,我们确实是竹马关系……”
剩下的话被云凇的笑声打断,虞厌也笑,勾着云凇脖子在他耳边道:“你就逗我吧,你开心,我也会开心。”
简单几句话,被他咬字断得带出阵蜜一般的情谊。
云凇这次没忍住摸了摸他脑袋,发丝浸着凉意,又冰又滑,突然有些好奇虞厌本体带有温度时的触感。
胸前的绒羽应该是软软的。
走到休息的地方,虞厌指了个位置。
他提前收拾过,虽然铺得不怎么样,好歹能住人。压低声音:“你们今天晚上又谈什么呢?好忙啊。”
“谈一个构想。”云凇先进去,脱下外套叠放,“如果某个异种的能力在基因整合稳定上,是否能彻底治愈败溃。”
虞厌不懂这些,钻进帐篷顺便把云凇拉到身旁躺下:“你们这些人总是想一些人类命运啊救人啊之类的问题,我只能在嘴上支持你了。”
时间到了凌晨,边缘区一片沉寂。
没有高楼大厦的地方,星星总是多且明亮。
透过缝隙看向天空,遮住月亮的云一点点飘走,让帐篷里多了点光辉。
云凇听着耳旁呼吸声,“我自小耳濡目染的就是这些,很单调。你呢,你想最多的事情是什么?”
虞厌朝偏了偏脑袋,看不到云凇,索性侧身压着手臂,“以前是找珍宝,然后藏到我的巢里。”
“现在呢?”
虞厌顿了顿:“学人类的知识,努力藏你。”
云凇:“……”
很朴实无华的梦想。
一时无言,就在虞厌以为他已经睡去时,云凇给出了从未设想过的答案:“我没那么喜欢做研究,如果能找出治愈败溃的办法,我想去看看你的巢。”
对追风鸟来说,一方答应去看另一方的巢穴,意味着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求偶成功的曙光就在眼前。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意识到渐渐同步的心跳。
虞厌尝试着平复心情,闭上眼睛,久违地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有些没有发生的事情,也有些发生过却被改变了结局的事情,丝线般缠绕交叉,起始于一团凝实的记忆。
记忆中有谁趴在桌面,鲜血滴滴滑落,却还在安慰另一个人别哭。
……
虞厌一时呼吸不过来,生生将自己憋醒了。
气息错乱,他抬手挡住眼睛,模糊了其中晦暗情绪,周身的暴戾却难以消散。
外面有人走动,云凇不知是被声音惊动,还是感知到气息变化,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虞厌不愿移开的视线。
饱含贪婪与执着。
不待云凇细看,情绪如冰雪般消融,重新变回平和,虞厌朝他身边凑近,额头抵着他肩膀,眼尾浸出水意,却是在笑的。
理智告诉云凇应该起来查看,可不知为何,他放任自己再次沉入睡眠。
早上起来时虞厌整个人死死抱在他腰间,睡得头发凌乱,脸颊还压出了道道红印。
仔细看去,那是云凇上衣的印痕,可见昨夜抱得有多紧。
怪不得云凇半梦半醒间觉得喘不上气,一根一根掰扒在腰上的手指头。
虞厌被惊醒,朝他嘟哝了句什么,但显然语言系统还未装载合格,缓了会儿才说清:“好困啊。”
“困就睡。”多么简单的道理。
云凇披上外套,从外面拿了食物进来,“等睡醒记得吃点东西。”
虞厌跑去洗漱,强行开机。
本来还能歇一个人,这下好了,两个人全都无偿帮忙,吃完午饭一个比一个蔫。
A市整个被城墙围着,越过隔离墙仿佛进入了新的天地,破旧的房屋被崭新的建筑取代,地标不再是古建筑,而是各个生命进化研究所的总部。
这是少有的还在运行地铁的城市,到第四研究所报上到,两人下到附近的地铁站。
虞厌与他肩并肩行进,生怕被挤散,“这里人可太多了。”
云凇笑他:“你都抓这么紧了,放心挤。”
虞厌对他的建议接受良好,眼睛亮起:“这可是你说的。”
等沿着阶梯下到综合性广场,虞厌拎着六样食物,还在左顾右盼,大有继续采购的意思。
云凇牵着他一只手,挤得七荤八素,不太适应这里的风土人情。
虞厌笑眯起眼睛,丢掉小吃签,为了对抗汹涌人潮,牵着的手早转为十指相扣,他很是受用,指着街道另一边的面馆:“你还没吃东西,要不要试试这个?”
云凇从他手里拿出杯饮料喝,借着动作自然低头。
“不了。”手背碰了碰虞厌肚子,依旧平坦,他感觉不可思议,差点忘了正事:“有人在跟踪,你再买些东西,咱们走到街尽头停下,别撑到。”
虞厌老实点头:“好。”
这条街才走了一半,为了更多的美食,他挪了点能力在吸收上。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