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虞厌的道理，亏的明明是他才对。

出乎云凇预料的次数太多，以至于听到虞厌提出的要求，他只觉得果然如此。

不过……

或许是心态出现了细微转变，云凇好整以暇看向低头的人，“你想的话，可以。”

虞厌一愣，不知该为平白得了个亲近的机会高兴，还是该更加警惕。

纠结片刻，真的朝下俯身，屏住呼吸靠近，原本想着轻轻蹭下，但在接近的最后一刻，肩头一阵酸痛，胳膊没撑住朝下坠了段距离。

“嘶……”

［目标生命值-1%］

唇间尝到些许血腥，云凇深深呼吸，顾不上和伤员计较，护着虞厌肩膀翻了个面，屈膝轻轻抵住他腹部尝试了几个角度，但怎么都不好上药。

最终，他还是盯上了衬衣：“你来脱，或者我帮你。”

虞厌弓起脊背，面色因牵扯带来的痛感阵阵发白，颤着手解衣服，“亲都亲了，我还会不让你看吗？你别怕就行。”

“能怕什么？怕你吃了我吗？”看他半晌弄不开几个，云凇头疼地搭手，一颗一颗松开扣子。

扯下袖管，拉动间不知从哪里掉出部手机，正巧屏幕弹出条通知，云凇看了眼后放在床头。

布料掀开，伤口彻底显露。

没发生黏连，但外观够奇特的，肩胛部位皮肉撕裂，没有血液渗出，反而呈现玻璃般质感，赤红的细小绒羽呼吸般起伏，仔细注视下闪着细碎荧光。

SS-yn融合了卷柏与永生水母的基因，会发光并不奇怪，但横跨物种的嵌合体大多奇形怪状，能融合出这样漂亮的个体，堪称奇迹。

长久的寂静使虞厌很不自在，蜷得更紧了些，不想迎接惊惧厌恶的目光：“对人类来说，我和怪物没区别，但不吃人，你说过不会怕的。”

云凇没有开口，脚步声远去。

期待似乎落空，虞厌动了动身体，心想如果云凇真的走了，他暂时不会做什么。

只是等一切结束，他要把云凇抓到衰落区，把云凇关到他的巢穴里，等云凇不怕了，他才会把云凇放回去。

但是人类是群居生物，没法长时间在衰落区生存，在云凇不怕之前，他只会允许云凇每周回一次防控区。

不等他继续想下去，药膏冰凉的触感自颈部蔓延，覆盖在稍远处的淤青上。

温热的手心时不时按压感知肿胀程度，棉签扫过，各种药味儿飘来。

原来是去拿药了。

云凇声音温润好听：“你这里确实很特殊，但不可怕，而是很美丽的演化。”

背脊不再紧绷。

虞厌静静趴好，只这一句话就让他不断积累的不安一扫而空。云凇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认真，视线灼灼落在肩胛，虞厌有些脸热。

他感觉有些好奇，这样的他对云凇来说不算丑陋吗？

几款特效药效果不错，能看到生命值逐渐回拉。

云凇垂眸，想到刚才在虞厌手机上看到的软件通知，一个恋爱软件提示用户开始今日打卡。

‘您的打卡目标只剩93条啦，打卡一条就能超过99%的暗恋者，快来完成剩下的条目吧～’

手机没有锁屏，误触后直接进入界面，让云凇明白了虞厌在打卡什么。

一百条检验条目，全部勾选能证明那个人喜欢你。

检验内容没有科学依据，大概只能忽悠没完成义务教育的少年人，没想到虞厌也是目标群体之一。

他有义务提醒：“你搜索的恋爱检验条目对我不适用，一百条全打满也不能证明我喜欢你。”

“所以没必要按那个进行。”

云凇感觉到手下身体明显又有些僵硬，愈发觉得有意思，不禁轻笑道：“你的过往、你的力量，对我来说都是一团迷雾，我不在意你是不是异种，但想开启一段恋人关系，至少要分享一些经历，要告诉我你的基本信息。”

“不需要立刻，但总有一天要全部告诉我，怎么样，划算吗？”

虞厌已经彻底陷入呆滞，本能先于理智抓住机会：“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