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争的人太多，为了追求成果不再考虑伦理标准，从声波到信息素，最后转入物理捣毁脑区，尝试人为筛选降低异种攻击性。

在那个环境下，我也开始学着物理催眠，不是为了研究功能，仅仅为了生产无欲望异种销入黑市，为研究所牟利。”

二十来年的努力没让他成名，他越来越想证明自己，凭借脑区的研究在物理催眠领域名声渐躁，甚至得到机会为军部最完美的实验体动刀，验证那只基因融合体各脑区功能。

数不清的切除实验让他变得麻木，他的学生带着他的经验风靡各个防控区，也让他逐渐接受了其合理性。

钟流摇了摇头，不堪回首的过往让他脊背弯下，“这张报告记录的是军部的头号实验体，SS-yn，幼态有翼，外形与习性偏向鸟类，有逆向发育能力，能力表达方式未知，这是我对它的全部了解。”

“它的保密等级太高，后来只听说它在展示会议上发狂报复了在场所有高层，被赶到的支援歼灭，没记错的话，这件事发生在十七年前，直接导致军部分裂换血。”

说完这些，钟老又叹了口气，疲惫且愧疚，摇摇头在助理搀扶下离开。

虞厌悄悄挪动到云凇一步距离内，他突然发现折磨人的方法不只有利刃，心理上的凌迟更加隐蔽，不时带来钝痛。

向来处走去，云凇拿着匕首在手上转了圈，最后放至虞厌手心。

虞厌眼皮一跳，离云凇又近了点，“你生气了？”

云凇没给他眼神，更让虞厌笃定自己的猜测，不好这时候上去触霉头，他落后几步稍作思考，很快追上，“我以后不会动他们。”

云凇驻足，心想他能看出来虞厌不会再动人，但他不是因此感到不悦。

“你瞒着我很多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我们需要沟通，假设你成功杀了人，之后要怎么办？”

虞厌逐渐拧眉，“我……”

逃走，逃到外面，他这么做过，很难，但也成功了，现在怎么都不会比那时候更糟。

“事情还没发生，你就想着破罐破摔。”云凇掌心搭在虞厌肩膀，坚定温暖，能驱散一切寒意，“我们是合作关系，一荣俱荣，遇到没办法解决的问题，分明可以告诉我。”

从钟老那里得知的信息不多，只是云凇现下不想思考这个，他要回去准备考察事宜。

启动车辆，云凇看着前方，却不禁根据已知的信息拼凑出SS-yn从诞生到逃亡的全过程，充斥着压抑不安和痛苦，简直是不幸的集合体。

那晚的特殊状态里，短暂出现处于失明时期的实验体过于温和。

它是怎么一点点变成虞厌的？

他都遇见了什么？能从泥泞中抽离，能形成如今鲜活的性格。

好奇愈演愈烈，比以往加起来更甚。

云凇想要拆解谜题，却越剥越多，只有不断靠进才可能寻到答案。

一如活性惊人的基因，虞厌整个人都散发着常人难以企及的生命力。

这样的人，真的会因为沦落到他这里，心灰意冷到选择赴死吗？

每一次叩问，云凇都认为不可能。

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