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虞厌转身,阴霾与敌意倏然消散,转而挂上笑意,伪装得天衣无缝。
云凇其实没有看到虞厌拿了什么,但凭借拼凑出的信息与对这只异种的了解,他很快确定状况,手指顺着袖管一路上移,果然摸到硬物。
虞厌定在原地,虚虚往后扯,直到被缴获证据,才无声垂眸不再抵抗。
还是被发现了。
这个人比他想象的更加了解他。
按着手肘一嗑,薄刃滑落在手心,云凇没有看它,塞入口袋,一系列动作皆不着痕迹完成,随后微微低头耳语道:“你想杀哪个?钟老先生……还是两个都杀?”
没了隐藏的必要,虞厌咬字阴惨惨:“既然动手,当然要一并除了。”
才怪。
他只想报复那个主导项目的老人,如果连助手都不放过,研究所有一半人要被牵连。
虞厌很不想让云凇发现,对共同的仇人有杀意和想杀一个德高望重的研究者很不一样,云凇可能将这位年迈的研究者视作前辈,可能会因此害怕或是厌恶他。
想到云凇会厌恶自己,虞厌感到一阵窒息。
但出于性格原因,他不愿意在对峙中服软,尽管说出去就后悔,总是自讨苦吃。
有云凇在,他动不了手,还不如离开。
临转身,他听到云凇朝钟老开口:“老师,许久不见了。”
钟老眼含疑惑,他对云凇这后辈是极为喜欢的。
尽管不知那陌生男子想干什么,又为什么在云凇来后收敛起所有威胁,但还是带着笑意回道:“我不经常下来转,你也不愿意来我实验室,生怕打扰我啊?”
语罢,他看向虞厌:“这位是?”
云凇推着人走出阴影,“是我朋友,虞厌。以前在衰落区工作,知道挺多异种知识,他最近有东西留在我实验室,所以来看看。”
钟流还没听云凇这么详细介绍过朋友,闻言笑容深切了些,“原来是小虞啊,都离那么远干什么?过来些。”
衣袖被云凇扯了扯,虞厌缓过神,“呃,老师好,久闻您盛名。”
钟流挺稀奇,细细打量虞厌一番:“你做哪个方向的研究?后辈真是愈发厉害了,是火种计划认识的吗?”
寻常研究员要花个十几年才能积攒够履历升上高级研究员,管理独立实验室,虞厌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与云凇交情不错,是个稀罕苗子。
顾不上几分钟前还想洗清仇恨,虞厌连忙摆手,云凇适时解释:“他不做研究,老师,我想问有关这次记录的事情。”
两人实在熟稔,钟流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失,笑眯眯接过报告。
只一眼,他面色逐渐凝重,幽幽叹出口气:“这是我曾经参加的一次保密实验,发起实验的组织已经分裂,当时销毁了很多东西,没想到时隔多年能再次看到。”
搭档多年的助手在不远处等待,见云凇不打算支离虞厌,老人慢慢讲了起来:“三十多年前,军部还很强盛,不少研究所从军部分取异种投入研究,后续的成果要交由军部统一转化。
那时我还是中级研究员,主研方向是异种特殊能力与脑区的关联,但分配的实验体等级较低,不具有特殊能力。
我尝试向上级申请,得到答复说催眠项目有更好的前景,不予批准。”
“一气之下,我决定转到催眠方向,重新开始,没想到跌进了新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