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云望波假意叹气，不着痕迹放下手册：“他拿了云氏最多的股份，但很少管家里的事。”

两人聊得轻松，往他们的休息室走去。

预定作为收尾拍品的位置上，零散的手稿被一本厚厚的手册取代。

……

经过种类各异的拍品热场，众人越发期待真正的噱头。

在拍卖方悉心布置的灯光下，那只异种好像在散发细碎光辉，蓬勃生命力与脆弱沉睡矛盾相容，有种震撼人心的美感。

如果有许可，这东西摆在家里做收藏也是极好的。

就像衰落前有人狩猎品相好的动物头颅，现在也有不少人热衷于收集符合审美的异种部位，比起没有异变的普通动物，异种更能彰显财力，有些还有带有特殊效果。

只是苦于管控严格，否则边缘区的佣兵会疯狂搜刮衰落区的异种炒出高价。

至于那几位代表研究所前来购买的竞拍者，无一不是神情专注，等待拍卖师报出底价，他们不仅要与同行竞争，还要防备一些突发奇想且财大气粗的老板。

拍品展示许久，目标客户不需过多讲解，拍卖师干脆利落报出一个价格，顿时引得气氛一冷。

原本饶有兴趣的商人歇了倒卖的念头，连部分研究所的代表都选择了放弃。

五千万。

中型研究所几年创造的收益也不过这个数。

虞厌输入竞价，或许是拿人手短，向来硬气的异种飞速参悟出云凇帮了他多大一个忙，每报一个新数字就偷偷看云凇两眼。

一亿。

竞争者剩下不过五位，没人能保证可以从这只异种身上找到突破，飞快攀升的数字展现出剩余人的野心。

还留在现场等着最后一个拍品的人不约而同保持安静，无一不在猜测这只异种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虞厌短暂没再报价，就算云凇交给他这么多钱，并不意味着他能毫无负担全部花出去。

理智告诉他，价格远远超出了本身的价值，还无法给云凇带来任何回报。

又翻了数倍。

除了虞厌，只剩下两位竞拍者。

同在包厢的竞拍者托侍者送来了一张名片，云凇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家生产医疗设备的公司，合作的研究所多研究基因修复。

“还拍吗？”系统不知道看了多久，突然冒出一角浮在名片上方，“我刚刚偷偷去看，送名片的人气得摔东西，肯定没多少钱了，这是他的心理战术。”

云凇睨了眼神出鬼没的系统，心中回道：“你想让我拍下？”

系统飞到空中，将竞拍者的神情尽收眼底：“是，你拍下的话，我可以帮你干一件事。”

其实是它觉得这只异种真惨，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却要被挂在这里做装饰，底下还有一群人盘算着怎么解剖取样。

花大价钱买回去，如果没有成果，只会被更加恶劣地对待。

报价的间隔越来越长，上涨幅度变小，马上就能分出胜负，虞厌盯着屏幕，却一直没再动作，时不时想要握紧手指，但又很快松开。

煎熬极了。

云凇能明白虞厌想法，“我本来就决定要拍下的。”

他没放过系统：“记得帮我把声波装置放到它主人的房间，不要被发现。”

云凇拉开虞厌的手指，点入新的数字，确认报价。

一气呵成，没给虞厌反应的机会。

他一度后悔将竞拍权交到虞厌手里，这家伙关键时候不发挥个性，反倒自己吓自己。

好在还能补救。

饶是见多识广的拍卖师也不由怔愣，但专业素养还是将情况从失控拉了回来，立刻补上槌音：“二十亿一次……两次……成交！”

“恭喜您拿下这件拍品。”

虞厌还没完全回神，被带来签约单的侍者提醒签下名字，震惊着付款成为了42号拍品的买受人。

借由云凇凭证才拍下来的东西就这么成为了他的所有物，不停下坠的心情被稳稳托起，攀升到了虞厌无法想象的高度。

另一边，系统信守承诺帮云凇把长条盒子抱到指定位置，从窗户往里窥视，竟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波动。

它凑近打量，发现个能量不断溃散的能量体，索性趁机去吸了口能量。

等那能量体发觉，它早就一溜烟跑了。

……

“最后一件拍品，”拍卖师引导镜头转向，惊了会儿才道：“署名禾昀……如果是我知道的那位禾昀女士，这件拍品的价值很高！但是，因为没有经过认证，无从得知是否为仿造，所以起拍价很低。”

最大的噱头揭晓，最终还是选了中规中矩的收尾。

大半人起身离场。

竞拍者寥寥无几，多抱有开盲盒的心态。

云凇呼吸乱了几息，屏幕转映的是中间一页，字迹轻重不一，多有洇墨，笔者风格与那位发现了延缓败溃方法的干练女士不太相符，却是云凇极为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