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厌呆在原地，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流露出些不知所措，手心上一道伤疤才刚愈合，又添新伤。

尽管他并不在意这点伤痛，手指却因本能微微抽搐。

在云凇隐含怒气的注视下，灼痛感似乎愈演愈烈，虞厌猛地收回视线，不禁咬住下唇，想快点挨过这股痛感，也想尽快逃离云凇目光的审判。

越想要不去在意，越觉得存在感明显，简直是在自欺欺人。

虞厌的底气慢慢泄了个干净，但还是撑着没放软语气：“这点小伤，明天就会好。”

言下之意，想让云凇别这么严肃。

云凇认真处理伤口，手边有绷带，绕了几圈贴上敷料，没再折磨神经脆弱的家伙。

他想趁这个机会聊一聊，以便后续合作。

首先要解决的是虞厌乍然爆发的情绪波动，这点在云凇预料之中，解决得还算顺利。

若是拍下后再对峙，情况只会更差。

他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注意到虞厌的回避，云凇从半蹲的姿势站起，手指顺带拖着虞厌的下巴强制与自己对视：“看在我帮你包扎两次的份上，别再让这只手受伤了。”

虞厌撇了撇嘴角，本能想反驳，在云凇扫来的视线下逐渐收敛，无奈似地举起双手，“好的，以后都给你检查行了吧？”

那点情绪被云凇强硬打搅，没了重新聚拢的意思，现在还要因为一点小事被念叨，虞厌彻底没了脾气。

这人是越来越不怕他了。

虞厌看向下方的异种尸体，短暂走神片刻，心想明明宴会那晚云凇还会因为他的威胁竖起警惕，整个人过分紧绷。

现在嘛，像是从哪点拿准了他不可能动手，变得肆无忌惮。

偏偏虞厌真的生不起伤害云凇的心思，那是长久以来隐藏的本能，久到他到现在才后知后觉。

云凇有点不满虞厌那种你随意好了，反正我又反驳不了的态度，但正事要紧，他决定先按下不表，转而打开账户信息。

“待会儿开拍的时候会有资产验证，你别加价太多，小心付不起钱。”

黑卡本身没绑定虞厌的身份信息，云凇索性找到虞厌的账户，估算要花的钱后选择转账。

从虞厌身上找出手机，递给他，“看看。”

虞厌不太会用，在云凇帮助下才找到页面。

他算数还算过关，在看清账户余额后，虞厌以为后面的单位和他理解的不是一个，不可置信数了好几次。

他拿的三张卡加在一起才两千万，账户上的数字好像还多了两个零。

云凇刚才是不是说了他没钱拍想要的东西？

确定单位一致，虞厌有点恍惚，“你骗我，还要我的卡。”

云凇刚应付完银行的讯息：“可是我又还回去了，不能算骗。”

虞厌还是气，决定拒不接受这个解释。

他坐直身体看在拍的东西，发现离压轴还差几十个，前面的一个都不感兴趣，只能又窝回去。

拿起手机点点点，他突然无师自通把唯一的联系人备注改成了“骗子”。

云凇就坐在他身边，侧头就能看得一清二楚，面对此等诋毁他面不改色，选择在语言上回击：“你幼不幼稚？”

虞厌挑衅看他：“有本事你也改。”

把改备注说得像约架一样。

云凇只当他的话是耳旁风，默默将手机换到远离虞厌的位置，防止突袭。

他给虞厌的备注是“双面小鸟”，想一想也挺幼稚的……

绝对不能让虞厌发现。

**

拍卖顺利推进。

走进拍品准备室的云望波呼唤起人设校准系统，“这次的表现值总该足够兑换了吧？”

机械声音响起：“计算中，申请通过，道具已到账。”

一本巴掌大且极厚的册子出现在云望波手中，迅速翻阅了全部内容，他放下手册，“这又是你从哪里偷来的？”

“请宿主规范言行，借助这组数据，宿主名下的实验室会一举成名，届时将结算更多表现值。”

前十五年存在感极强的系统在今年频繁陷入休眠，终于无法实时指导他的行为，云望波神色阴沉，又听系统提示：“监测到宿主两日前兑换的道具出现在附近，请注意，可借此机会打击反派。”

“请宿主积极…滋滋……”

它又卡下线了。

云望波心里想捏死系统，耳边终于清净，缓缓勾唇。

在他身侧的女士见状好奇道：“你在想什么？这么高兴。”

云望波端起酒杯，“老爷子突然放权，让我随便投资，算是好事吧。”

女士也笑：“是好事，那你弟弟不会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