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顺利收尾,系统却突然故障一般作响。
“警告……警告,未知风险自检完成,能量泄露…滴滴。”
云望波淡定抿了一口酒水,这死系统早点报废更好。
他自认为完成了今天的任务,没义务继续配合,双腿交叉朝后倚着墙面,“有故障赶紧回你的世界修一修吧。”
系统默不做声。
就在他以为系统卡掉线的时候,一阵机械音响起:“滴,强制开启讨伐任务,请尝试削弱反派力量。
匹配削弱方式成功,狂化异种已就位,请宿主选择投放方式。”
拍卖会现场的人可不少,后勤辅助人员数目也极多,造成混乱正好他浑水摸鱼。
输入预订好的时间与地点,云望波盯着屏幕上的拍品,陷入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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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厌在拨弄账户,钱款流出记录后,异种的所有权证明存在感十足。
他思绪混乱,一会儿想着该怎么感谢云凇,一会儿又盘算把身体放到哪才安全。
指尖不自觉地敲击着手机侧身,余光不时撇向云凇。
包厢的灯光极为柔和,洋洋洒洒落在云凇高挺的鼻梁上,打出一个非常浅的阴影。
好看的眼眸微垂,遮住全部情绪,却显得云凇过于心事重重。
虞厌想开口问云凇为什么要帮他到此等地步,还没酝酿出什么,偏头看向视线所落之处,“你想拍?”
语罢不等云凇回应,他已经报了个最高价。
没几轮就拿下来。
东西很快送到包厢,虞厌利落刷卡签了字,黑卡总算派上了预期的用场,只是没能给他带来预期的满足。
云凇像是被困到某段回忆里,反应淡淡。
虞厌等了会儿,站起身将手册塞进云凇手里,“拍卖会结束了,你在想什么呢?”
云凇朝他摇头:“什么都想不起来。”
翻开扉页,一行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于黑山疗养院记,今日出现了新的症状,不知是好是坏。”
无需质疑,这里面记载了一部分他遗忘的经历。
云凇指节绷紧,小心翻动书页,失而复得带给他少许波澜,“禾昀是我的母亲。”
迎着虞厌好奇的目光,云凇不欲隐瞒:“我找了很久她留下的资料,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虞厌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神情:“然后呢?”
云凇似乎笑了一下,将手册翻转过来,摸出唯一比较厚的一张,小心打开夹层,“她有一个习惯,会在手册里留下一张当时喜欢的照片,据说每每摸到就感觉很安心。”
夹层里果然有一张照片。
保存太长时间,表面有些发黄,定睛看去,画面中心坐着一位年纪挺小的孩子,手中捧着一只羽毛团成的小人,正在对着镜头笑,身后的疗养院窗户反射出一束光,照在墙角阴影下缩着的一团放大版毛球身上。
炸着毛的小红鸟疑惑看向自己身上的光斑,定格在准备挪动的瞬间。
果然。
云凇心中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他越来越确定,十几年前,虞厌真的因为某种契机参与过他的生活。
“回去吧。”云凇想收起照片,虞厌压住他的手,点着小孩的脑袋,眉梢微微挑动。
“你小时候……”迎着云凇暗含警惕的目光,虞厌选定措辞:“还挺可爱的嘛。”
云凇小时候看起来和现在一样冷,整个人瘦得不像话,绷着张脸,衬衫配背带裤,衣角扎得规规矩矩,还穿了双小皮鞋。
但姿势摆得再酷,也没法改变小孩儿五官没长开,脸颊还有点婴儿肥,无法转达出他深沉的思考。
云凇看小时候的自己也觉得好笑,任由虞厌拿去照片。
不知出于何种心思,虞厌用手指着墙角那只奇怪的小鸟,“你以前家里还养鸡?”
和云凇一样瘦瘦小小,毛还秃了不少,简直被他本体比得像家鸡一样落魄。
云凇表情很奇怪:“你怎么知道这是鸡?万一是异种呢?”
虞厌用一种你在逗我吗的表情看过来,对着下面真正的异种随手一指:“虽然它羽毛颜色和我一样有特色,但是吧,它太小了,肯定很弱,而且丑。”
云凇切实笑了一声,在虞厌不明所以的注视下,“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来谈谈你准备把异种放在哪里,虞家那边可以吗?或者你现在联系一家可以租场地的研究机构。”
虞厌没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自信接话:“只有这些地方吗?虞家太远了,我不放心。”
他那两个哥哥可不是省油的灯,指不定憋着坏水等报复呢。
云凇点头:“还有一个选择,我所在的异种进化研究所可以暂时收容,但是不能长时间放置。”
虞厌想了想,“先放你那里吧,我可以随时去看吗?”
“当然,”云凇拿起手册,“我去登记地址,以你的名义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