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凇拆开黑色密封袋，从中取出一片稍有褪色的飞羽，与今日新得到的羽毛并列放置，结构有七八分相似。

一般来说，羽毛根部的毛囊会在脱离后几个月内失活，无法再用于基因检测，但历经十七年时光，飞羽除了干燥失色外，毛囊依旧保有惊人活性。

半小时内，两支羽毛的测序结果会同步出现。

办公室门被笃笃敲响，小杨抱着一箱资料进来，身后连邵靠着门探头朝里打量，“哟，忙呢？”

连邵如入自己工位般踱步走进，后面所长一脸笑眯眯跟着，不知道的以为串门来了。

“小云啊，听说你在申请所里十五至二十五年前的实验数据，这些都过保密期了，本身就是无需秘钥可以查阅的，我让小杨直接搬回来了，省得你麻烦。”

小杨假装翻记录，心想所长怎么天天往他们这里跑，怪吓人的。

“多谢您。”云凇没怎么客套。

所长本也只是顺道拿防控部的密函，没有多停留，倒是连邵乐得笑了声：“他们在这里供佛呢，你待得挺滋润啊。”

“是挺好。”云凇不太在意，“东西呢。”

“行行行，这到底是什么，你一大早就催我送。”提到这个连邵有点生气，“知不知道我忙着呢。”

“防控部哪需要你？”云凇太了解这个表哥，“忙着睡觉吗？”

连邵无言以对，“我熬夜加班好吗，我妈还一直念叨让我把你劝回家住，烦死我了，能不能给个准数？”

“这个月没时间。”想到两位长辈，云凇笑了下，“替我向伯母问个好。”

打开悬浮装置，云凇仔细观察这件异种制品的形态，其上多是细小绒羽，不知活性如何。

连绍：“差点忘了，你让我查的那具凤鸟尸体，本来被云望波拍下，最近不知怎么又流落出去了，明天晚上公开拍卖。”

大概又是云望波吸引关注度的新招数。

云凇指尖拂过羽毛，决定亲自去一趟拍卖会。

……

时至下午，云凇桌上摆有三份检测报告，手边堆叠一沓翻看过的实验记录。如果有人翻看，就会发现三份报告结尾处匹配成功的结论，代表着三份检测物有99%可能出自同一个体。

“注意注意，目标醒了。”

半管异种用麻醉能让成年人昏睡一天，虞厌的身体抗性很高。

小幅度侧身避开激动的系统，云凇微不可见拧眉，“他什么反应？”

系统：“看着窗外发呆，说不定在等你回去呢。”

云凇点开手机，发送信息：“门口有外卖。”

也不等虞厌回复，他收起检测报告，与纸质留档锁在一处。

“系统，虞厌目前和主角有哪些冲突？”

“没解锁。”系统非常不负责任，但好歹给出办法，“十积分可以兑换一条信息，换不换？”

锁好门，云凇打卡下班：“兑换两条信息。”

［叮~，解锁剧情片段*2］

［一，反派曾在主角前往衰落区时袭击车队，被热武重伤，逃离后决定报复］

［二，反派进入人类生活区域时被主角暗算，本体死亡并被解剖研究，因此进入人类躯体］

单从两条信息看，虞厌可真是标准的反派。

不过……如果从反派角度出发，孰是孰非还会是如此吗。

两片羽毛的基因测序结果完全吻合，排除克隆可能，他在十几年前就接触过虞厌，只是相关记录全部消失，唯有一片羽毛静静躺在暗处。

疑点越堆越多，云凇只能挑最突兀的解决，“虞厌死后明明能复活，他为什么会与我同归于尽？”

系统翻了翻已知的信息：“无法改变处境，死心了吧。”

云凇顿了顿，不再开口。

……

临近公寓，手机叮咚弹出消息，云凇捞过来看了眼，是串字母乱码，发信人虞厌。

隔了片刻，完整语句出现：“我看到你了。”

云凇若有所觉抬头，窗户处探出一只手上下晃了晃，跳出消息：“你是不是把我打晕了？”

或许是心虚，明明马上就能见面，云凇还是回了条消息解释：“是你生病了。”

打开房门。

云凇与餐桌旁喝粥的人对上视线。

后者从上到下将他扫视一通，眼中还是怀疑：“真的吗？”

“嗯，你什么都不记得？”

云凇看了眼没动几口已经凉透的粥，“出去吃吧，我订位置。”

他如果欲盖弥彰多说几句虞厌可能还会怀疑，但他坦坦荡荡揭过，虞厌反而有点相信。

揉了揉疼痛的脖子，虞厌点头同意。

并肩走出公寓，他冷不丁开口：“其实我记得……我好像咬了你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