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向她。
苏知浅从怀中取出那块陪伴她穿越、能感应异常的老旧罗盘,又拿出那几片珍藏的先帝白玉杯碎片。
“这罗盘,与我一同来自‘异世’,或许就是手札中提到的‘异数’或‘钥匙’。这碎玉,蕴含先帝气息,是顾氏皇族血脉的象征。”她看向顾舒白和顾言卿:“陛下,王爷,我需要你们的血,一滴即可,滴在碎玉上。”
顾舒白和顾言卿对视一眼,没有犹豫,立刻用剑尖划破指尖,将鲜血滴在苏知浅捧着的碎玉上。
鲜血浸入温润的碎玉,奇异的是,并没有滑落,反而像是被吸收了一般,碎玉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柔和的金红色光晕。
苏知浅深吸一口气,捧着碎玉和罗盘,走到石门前。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穿越前最后看到的壁画纹样,以及手札中关于“沟通”与“开启”的残缺描述。她不知道具体方法,只能凭直觉和那一丝渺茫的“关联”。
她将沾有兄弟二人鲜血的碎玉,轻轻贴在石门中心一个最复杂、光芒最盛的符文上。同时,另一只手将罗盘的天池紧紧贴在碎玉旁边。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众人几乎绝望时。
“嗡……咔哒……”
罗盘的天池中,那枚磁针突然停止了疯狂的转动,笔直地指向石门,与此同时,碎玉上的金红光晕猛然扩散,与石门符文的暗红光芒交织在一起。
“嘎吱……轰隆隆……”
沉重无比的石门,竟然在没有任何外力推动的情况下,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缝隙中,耀眼而邪异的光芒倾泻而出。
门开了。
“冲进去!”顾舒白厉喝一声,率先持剑冲入。
顾言卿、梨光、王府高手、影卫紧随其后,苏知浅也收起碎玉和罗盘,咬牙跟上。
主墓室内,景象骇人。
巨大的空间中央,是先帝那具黑沉棺椁。但此刻,棺椁被无数刻画着血色符文的锁链缠绕、吊起,悬浮在半空中,棺椁下方,是一个更加巨大、更加复杂的血色法阵,法阵的九个方位,有八个正源源不断地涌来暗红、惨绿、灰黑等各色能量洪流,注入法阵,最后汇聚到悬浮的棺椁之上。
而棺椁上方,一个穿着繁复古旧南疆祭司袍、脸上覆盖着青铜鬼面具的枯瘦老者大概是大祭司,他正张开双臂,仰头向天,进行着最后的吟唱。他的身体悬浮在棺椁正上方,周身环绕着狂暴的能量漩涡,整个人仿佛与下方的法阵和棺椁连为一体。
法阵周围,还跪伏着七八名南疆巫师,正在疯狂叩拜祈祷,贡献着自己的生命力和精神力量。
“妖人,住手!”顾舒白目眦欲裂,挺剑直刺那悬浮的大祭司。
“保护大祭司!”跪伏的巫师中立刻跃起四人,悍不畏死地迎向顾舒白和顾言卿等人,同时施展出各种诡异的巫蛊之术,毒虫、瘴气、阴火瞬间充斥墓室。
一场惨烈到极点的混战。
王府高手和影卫拼死挡住巫师,顾舒白和顾言卿双剑合璧,试图突破防御,攻击大祭司。梨光则在一旁,用她有限的南疆知识,焦急地指出巫师们法术的弱点和可能的破解方法。
苏知浅被护在战圈边缘,她紧紧盯着那个巨大的法阵和悬浮的棺椁。她能感觉到,法阵正在疯狂地抽取着来自各处的能量,尤其是那棺椁,仿佛一个无底洞,又像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一旦能量积蓄到顶点,被大祭司引导释放,后果不堪设想。
核心在哪里?
是那棺椁?还是大祭司本身?抑或是法阵中心的某个东西?
她的目光扫过法阵的每一个细节。忽然,她注意到,在法阵最中心、棺椁正下方的位置,地面上镶嵌着一块不起眼的、颜色深紫近黑的圆形石板,石板上刻着一个极其复杂、仿佛将所有符号融为一体的终极图案。
那里,那里才是整个“九窍夺运大阵”真正的核心阵眼,棺椁和大祭司,都只是能量的载体和引导者。
“陛下!王爷!破坏地面中心那块紫色石板!”苏知浅用尽力气喊道。
顾舒白和顾言卿闻言,立刻试图摆脱纠缠,冲向法阵中心。但守护在那里的巫师更加疯狂,不惜以自爆的方式阻拦他们!
“苏姐姐,用你的碎玉和罗盘砸那块石板!”梨光忽然尖声喊道,“那石板是‘萨珈之骨’所制,至阴至邪,只有蕴含皇族阳气和‘异世之钥’的东西,才能克制它。”
萨珈之骨?!
苏知浅心头巨震。
来不及多想,她掏出所有的碎玉片,将它们紧紧握在沾有顾舒白兄弟鲜血的手心,又将罗盘压在碎玉上,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法阵中心那块紫色石板,狠狠掷了过去。
“以异世之匙,破汝阴邪之骨!”
碎玉和罗盘划破充斥着能量乱流和战斗光影的空气,不偏不倚,正正砸在了那块紫色石板上。
“铛!”
一声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