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甜软糯，桂香浓郁，确实好吃。她穿越这些天，除了正餐，就没吃过零食，此刻觉得格外美味，眼睛都微微弯了一下。

顾舒白似乎觉得她这细微的表情很有趣，嘴角勾了勾，忽然问道：“你们那个……遥远的地方，女子都如你这般，剪短头发，穿着那种……利落的衣裳？也学这些风水堪舆之术？”

来了，关于“异域”的试探。

苏知浅咽下糕点，斟酌着回答：“回陛下，民女家乡风俗确与盛朝不同。女子可读书，可从事诸多行业，衣着以方便舒适为主，因民女所学常需野外作业，故剪短头发，穿耐磨利落的衣裳。至于风水堪舆，只是众多学问中的一支，并非人人研习。”

“女子可读书，可从业？”顾舒白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新奇：“那女子也可为官？”

“在民女家乡，女子亦可担任公职，甚至……最高领袖亦可为女子。”苏知浅尽量说得模糊。她可不敢直接说“我们那男女平等，还有英国女王”，怕吓着这位封建帝王。

果然，顾舒白和高德胜都露出了些许愕然的神色。

女子为最高领袖？

这在他们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有趣。”顾舒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再深究，转而问：“你那照明用的‘手电筒’，能量几何？能用多久？可否仿制？”

苏知浅心中一凛，这是对技术感兴趣了。

“回陛下，其能量来源于内部机关，民女也不知其具体原理，只知可用许久，至于仿制……”她摇摇头：“民女才疏学浅，不懂制造之法。”

她可不想引发技术爆炸，而且手电用的是电池，这里根本造不出来。

顾舒白似乎有些失望，但也没强求。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是什么东西掉进水里的声音，接着是宫女惊慌的低呼。

顾舒白皱了皱眉。高德胜立刻走到窗边，掀开竹帘一角看了看，回身禀道：“陛下，是负责照料锦鲤的小太监不小心，把喂鱼的玉碗掉进池子里了。人已捞起，并无大碍，只是那玉碗……”

“一只碗罢了，大惊小怪。”顾舒白摆摆手，不甚在意。

苏知浅却心中一动。

玉碗？

掉进水池？

她忽然想起那日摔碎的白玉杯。

玉器……水……

“陛下，”她忍不住开口：“民女有个不情之请。”

“说。”

“可否让民女去看看那只掉落的玉碗，以及……那处水池？”苏知浅解释道：“玉器与水的关系，在堪舆中有时也有些讲究。民女想看看，是否有异常。”

顾舒白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她有点小题大做，但还是点了点头：“高德胜，带苏姑娘去看看。”

“谢陛下。”

苏知浅跟着高德胜出了绛雪轩，来到不远处的荷花池边。

池水清澈，荷花盛开，几尾肥硕的锦鲤悠然游动。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太监正跪在池边瑟瑟发抖，旁边一个管事太监正在低声斥责，地上放着一只湿漉漉的、巴掌大小的青玉碗，碗壁很薄，雕刻着莲纹，看起来价值不菲。

苏知浅蹲下身，先仔细看了看那只玉碗，质地温润，是上好的青玉。碗身并无裂痕，只是边缘磕碰了一个小缺口。

她又抬头看向水池。

水池不大，是活水，与御花园的水系相连。

池边垒着太湖石，种着垂柳。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她还是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罗盘，这几天她一直带着，以防万一。

她将罗盘平放在池边石栏上，只见天池中的磁针，在微微晃动了几下后，竟然缓缓地、稳定地偏转了方向，针尖指向了池水中央，偏离南北方向大约十五度。

苏知浅瞳孔一缩。

正常的水池，即使有水流，也不该对罗盘有如此明显的影响。

除非……这水池下面，或者水流来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干扰了局部的地磁场。

她又将罗盘移到池子另一侧，指针依旧偏转，指向池中。

“苏姑娘，可有什么发现？”高德胜在一旁问道，语气平淡，但眼神锐利。

苏知浅直起身，收起罗盘，面色平静：“没什么，只是例行看看。这玉碗质地甚好，可惜磕了一点。这池子风水不错，活水养鱼，生气盎然。”

高德胜点点头，没再多问。

但苏知浅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御花园的一处普通水池，竟然有微弱的异常磁场反应？

这皇宫里，难道也不“干净”？

她想起顾舒白父皇的血书，想起皇陵的异象，想起那些昏厥的侍卫……

一股寒意悄悄爬上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