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
“启禀陛下!东陵送来急报!有七座灵渊灵气泄露严重!东陵王请求帝京派人相助!”
“西荒急报!已发现六座灵渊皆存在灵气泄露迹象!其中一座几乎消耗殆尽!西荒人力不足,请求相助!”
“北野送来急报!境内十座灵渊全部泄露!急求帝京援助!”
“南江急报!九座灵渊内灵气泄露!南江人手不足,请求陛下相助!”
铺天盖地的折子飞入上灵宫,段渊瞧着满桌的急报,按了按额角。
“自三个月前开始,各地传来灵气泄露事件。”段渊说:“从两三件,到现在各境内几乎全部灵渊集体泄露,这绝非某个人、某个组织能做出来的事情。若真是天意,我等再拼命修补也是无力挽回。”
院首叹了口气,“修灵监里的学子们也受到了影响,心气浮躁,难以修行。而且臣听闻有些学子接到了家里的书信,想要停止修行回家中帮助修补灵渊。”
段渊:“这就是我找你商议的事情,四方王的折子里不约而同提到了族中精英弟子皆进入修灵监修行,如今许多事务等待他们挑起大梁,希望让学子们尽早回家。”
院首问:“陛下,何意?”
段渊道:“我知晓四方王对于族中弟子上京修行心有成见,总觉得段氏会挟持他们向四家索要利益,但此事并非我一人的决定,而是遵循了驻守在灵渊中活灵的建议,抹平过去,重塑未来,避免修士们内部纷争而导致的灾祸。”
“陛下有宽容之心。”
段渊自嘲地笑了一声,“我只是有妻有弟,为了家人着想罢了。”
说完他长出口气,站起身,“既然四方王强烈要求族中弟子回归,就应允了。不过,帝京也有多处灵渊泄露,没有多余的人派往四方了。来人,去道一宫请殿下和云世子过来,关于灵渊修补一事,我还需要问他们二人。”
帝京。
盛典的余欢尚未彻底消散,一队禁卫军策马自皇城而出,奔过街道掀起灰尘,直到城门口才停下。
“殿下有令,即刻封锁帝京城门!”禁卫军统领骑在马背上,拿出段屿的令牌,“严查所有出城之人,凡行踪可疑者,一律扣押上报,不得有误!”
孤月高悬,街道上的摊贩早就收了摊,热闹拥挤只剩下了空荡荡的冷清,连城门口的来往百姓也了了无几,到了后半夜,只剩下了打着哈欠去换班的城门守卫,还有独自站在门口的段屿。
几乎一夜过去,他安排了上百人几乎将帝京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找不到云恨离。
云恨离的修为非一般人境界,尤其是在藏风谷吸纳了几乎一整个灵渊的灵气,修为更是跃上了新的高度,这世间能伤害他的人根本不存在。
怎会因为在庆典上走失而彻底消失在人间。
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段屿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痛苦、绝望,头痛得恨不得劈开,胸闷到喘不上气,浑身哪里都不舒服。他想要斩断所有碍眼的事务,想要烧尽世间的一切,他需要、他需要......
段屿瞧着眼前恍惚的景象,在栽倒之前意识到,他需要云恨离的拥抱。
再睁眼,熟悉的床幔,他下意识伸手摸向一旁,依然是一片冰凉。
段屿拖着没有穿好的鞋子,推开大门,吵闹的庭院骤然安静下来,紧接着一个急切的身影冲上前,拽住他的衣领,怒吼:
“听说恨离失踪了!?殿下,作为最后一个见到恨离的人,请您给我们南江一个交代!”
段屿的视线缓慢地聚焦到对方身上,云望霄怒发冲冠,目光里都带着火。
“我不知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云望霄将人甩到门上,气到几乎要发疯,“段屿!从恨离来到帝京,是你强行将他掳到你的宫殿里!你不在乎别人评价地霸占着他!无视他世子的身份,无视南江的尊严!到头来呢!你把人弄丢了!?”
“云大公子。”梅三弄及时拽住云望霄的手臂,“云世子修为高于我们所有人,他不会轻易有事的。”
云望霄深吸口气,“正是因为他修为高,才更让人担心。五境内几乎所有灵渊先后发生了灵气泄露的事情,紧接着是恨离失踪,我怀疑这背后操纵的人恐怕大有来头。”
云望霄说的正是段屿内心最恐惧的事情。
灵渊所泄露的灵气非同小可,而云恨离体内也含有一座灵渊的灵气,若有人真的想要汇聚所有灵渊的灵气,那云恨离如今的处境极其危险。
“殿下,”梅三弄开口,“今日修灵监院首已应允我等学子回家,帮助修补灵渊,我们是来向你告别的。”
段屿抬头,云望霄和梅三弄与他一同站在屋檐下,曹崇野则立于台阶下,不安地看着他们,生怕再次打起来,最远处则是祁严,他独身站在院中,朝段屿微微拱手。
段屿:“阿璃的事情,你可跟南江家主说了?”
云望霄:“嗯,我已寄信给家主,但等他收到我们也在回去的路上了。”
段屿语气低沉,“回去后,帮我带句话。段屿会亲自上门请罪,愿以性命为代价,至死也要找回世子。”
云望霄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只感觉一轮烈日在逐渐消散,他点了点头:“好,我也会派人寻找,有任何消息,我们互通有无。”
“好。”
段屿又对梅三弄说:“听闻你出灵渊后身体不大舒服,闭门不见任何人,现在身体可好些了?”
梅三弄:“殿下忧心了,只是修行时遇到了些小问题,如今已经无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