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他过往人生的乏味是为了遇到段屿,是为了让这个如同他的涅槃火一样嚣张的人烧尽枯燥的过往,与他在爱.欲中涅槃重生。
云恨离笑起来,眼泪却接连打在段屿的嘴角,他连忙擦了擦眼泪。手心下,段屿的体温开始下降,云恨离已经将人搬进了山洞最深、最温暖的地方,他不知道还能如何让段屿更暖和起来。
汤婆子、地龙、琉璃灯、涅槃火......
云恨离将视线移到自己的胸口,干净利落地脱掉所有,几乎赤着抱紧段屿,身上盖着两个人的衣衫,四肢交错重叠,云恨离这点可怜的温度鼓足劲温暖着段屿。
他小心地绕开段屿身上的伤口,把滚烫的脸颊贴在段屿的心脏处。
海风带着潮湿的气息钻了进来,云恨离感觉到灵气正在迅速地充盈着他的身体。这里是树根深处,也是灵渊泄露的根源,那些不受控制的灵气正争先恐后地涌入云恨离的体内。
一天一夜没有休息的疲惫感被释放了出来,云恨离闭着眼陷入了睡眠。
枯竭的灵气已经被填满,可此处却还有一片汪洋大海等待着能够吸纳、汲取它们的人。
云恨离在睡梦中似乎来到了一处只有白色的地方,他置身雾气之中看不清前方,缭绕的雾在他身上来回旋转,最后转得晕头转向。云恨离伸手穿过雾气,温暖的气息尽数钻进他的手心。
这好像是进入灵渊时他看到的雾气?
云恨离有些诧异,他继续前进,碍事的雾气缠着他的四肢慢慢融进他的经脉之中,身体愈发温暖、甚至开始发烫。
他低头看着身上的雾气几乎消失殆尽,唯有一支绕着他的脸颊飞来飞去,不礼貌地在他脸上揉搓。
云恨离打掉雾气的尾巴,只听见“嘶”的一声,他猛然睁开眼。
段屿喜笑盈盈地看着他。
“阿屿!”云恨离坐起身,“你醒了!”
段屿的脸色依然苍白,可眼睛却亮得灼人,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问:“阿璃,你怎么趁我昏迷占我便宜?”
云恨离瞧见两人光洁的肩头,连忙披上自己的外衫,他想拉开距离却想到自己腰腹以下也并不是能见人的模样,只好小心翼翼地缩起双腿,忍着脸颊的滚烫解释:“你方才身上发冷,这里没有取暖的工具,我只好用这个方法帮你维持体温。”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层层叠叠的衣服下,段屿探上云恨离的膝盖,“阿璃聪慧善良,是我想太多了。”
云恨离动了动嘴唇,他想说,其实想多点也可以。
心境大变,人也安然无恙,云恨离再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心情大不相同,沉寂十几年的喜怒哀乐终于彻底苏醒。
云恨离按压着内心的激动,眨了眨眼睛说:“这里是树根下的灵气源头,现在我们很安全,等你好了后我们一起去找出口。你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段屿摸了摸云恨离的膝盖,“别紧张,我已经醒过来了,不会有事的。”
“嗯。”云恨离压着有些哽咽的嗓子。
段屿瞧他这模样,怜惜得不行,除了那晚云恨离做噩梦掉了些许眼泪,他何时像现在这样脸颊、眼睛、鼻尖都是红的,就连嘴唇都比平日要红润上好几分。
段屿盯着目光最后的落点,有些心猿意马。
他的手还搭在云恨离的膝盖上,光滑、细腻,再往上就是他曾意外探触过的绵柔和丰软。段屿的指尖微动,正在是否做某个决定中徘徊。
仅一个垂眸眨眼的时间,段屿便松了手,双手规规矩矩地贴在双腿两侧。
阿璃是真的为他担忧、为他难过,他不能趁这种机会占他便宜,更何况自己此刻身负重伤,挑起了心思难受得还是自己。
云恨离瞧段屿重新闭上眼,问:“你要睡了吗?要不要吃些东西?”
段屿睁开眼,云恨离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垂落,只一眼就能看见雪白的胸口,还有一旁若隐若现的红色。
段屿重新闭眼,面色有些说不上来的痛苦,“阿璃,衣服穿好,小心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