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本郡主的操持下,都护府现在也像样了!
魏千月一边看,一边想。
“军中只有这样的条件,委屈你了。”赵青州的声音突然传来。
魏千月摆手道:“别把我想得太娇气,我觉得这屋子挺好的。”
直到此刻,魏千月才有种真正进了赵青州领地的感觉。
赵青州是病号,魏千月赶了三天路,也是累极了,两人收拾一番,早早躺床上去了。
吃完饭那会儿,军医来给赵青州诊脉,说赵青州这几日都是夜里发烧,昨晚也不例外。魏千月睡觉的时候,一颗心仍悬着,隔一阵就会醒来摸摸赵青州的额头。
赵青州既感动,又无奈:“郡主,我没事,你安心睡吧。”
魏千月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接着又紧张起来:“你怎么醒了?是不是哪里难受?”
赵青州本就没睡着,不忍魏千月为他操心受累,便说:“我是军人,警觉性本来就高,你的手都贴我头上了,我岂有不醒的。”
“啊?原来是我吵醒了你呀!”魏千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安心睡吧,我也要好好睡一觉了。”赵青州的语气带着某种决心。
魏千月不想搅了赵青州的好梦,心里头又担心,便说:“那你难受的时候记得叫醒我。”
“嗯!睡吧!”赵青州替魏千月掖了掖被子。
魏千月又累又困,很快就睡着了。
听着身侧之人逐渐均匀的呼吸声,赵青州心口那股因仇恨与挫败而盘踞不去的郁火竟渐渐散了。
困意袭来,他闭上眼,睡了过去。
这一夜,赵青州没再发烧,天亮醒来,只觉神清气爽。
身侧,魏千月仍在熟睡,乌黑的发丝散一枕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赵青州静静看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眷恋悄然滋生,令他生出了赖床的念头。
最终,军人的自律还是占了上风。他轻轻起身,又回头为她掖了掖被角,这才穿衣、束发,推门出去。
刚出屋子,就撞上了张英和王小羽。
他俩将赵青州上下打量一番,见其一扫疲乏,恢复了往日神采,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张英说:“大哥得的果然是相思病,嫂嫂一来,他就好了。”
王小羽点了点头:“咱们这一顿军棍值了。”
赵青州瞪了他们一眼,丢下一句“别吵着你们家嫂嫂”,就往校场跑去。
张英和王小羽看着那生龙活虎的背影,压低了声音又一顿说。
王小羽:“瞧瞧咱们大哥,多心疼嫂嫂!”
张英:“我感觉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当叔叔了。”
王小羽:“你喜欢小侄子,还是小侄女?”
……
魏千月醒后,银霜和云雀进来伺候她梳洗,顺便把赵青州的情况告知于她:“姑爷昨夜没发烧,军医诊过,说只要今天没再发烧,便没什么问题了。”
魏千月稍稍松了一口气,不禁又想:我一来,他就好了,难道真是想我之故?
这时,云雀又给她说起军营里的传言:“现在军营里都在传您跟姑爷的事,说你们一个身在边境,却心念妻子,最终相思成疾;一个忧心丈夫,日夜兼程,以身作药,巧解相思。当真令人羡慕!”
“张将军还说,不用一年半载,您和姑爷就会生个小娃娃出来给大家玩。”
银霜并无打趣之意,只是把听到的告诉魏千月,却叫魏千月羞红了脸,恼得要打她。
在房里用了早饭,魏千月忽想起还有一封信没交给赵青州,忙找出来,拿给赵青州。
姜逸城在信中写了两件事,一件是说凉州那边的马匪似有异动,提醒赵青州注意防范;另一件则是说他即将返回京城,表示可以帮魏千月捎带书信。
赵青州看了看落款日期,刚好是三个村庄遇袭的前三天。
赵青州信中所写之事告诉魏千月,并表示准备给姜逸城回一封,问她是否需要捎信给家里人。
魏千月想了想,说:“小侯爷回到京城就赶上过年了,你要不要给你的老丈人拜个年?”
赵青州觉得是应该的,却苦于不知该说些什么,便让魏千月在信中帮他捎带几句。
魏千月却说:“过去这一年多,你一封信也没给我写过,我爹心里可记着呢。你自己写,方显诚意。”
“我爹气量挺大的,你夸夸他,再夸夸我,让他觉得自己养了个好女儿,他铁定会原谅你。”魏千月又给他支招。
魏千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青州哪有不领情之理。
赵青州给老丈人备了一份薄礼,连同信件一起捎给姜逸城,托他转交。
刚安排人送出去,昆山那边传来了消息,说已找到马匪进入青州府的口子。
赵青州当即起身,准备亲自去看看。临出大帐之前,他突然脚步一顿,回身看着魏千月说:“郡主,有时我真觉得你是我的福星!只要有你在,好似什么事都会变得顺利起来。”
赵青州丢下这话就走了。
魏千月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脸上不由漾开笑意。
她五岁尚母,婚事又不顺,大家都说她非有福之人,就在来边境的路上,她甚至自我怀疑是不是克夫。被人当成福星,还是第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