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沐浴过后,魏千月和赵青州围在炭盆边上烤头发。
魏千月像只小鸟似的,叽叽喳喳地讲着话,赵青州认真听着,气氛一时间还挺好。
头发干了之后,赵青州像在客栈一样想先给魏千月睡的那一侧捂热,结果发现被窝里早已放了两个汤婆子。
魏千月笑着说道:“你也是人,也会冷,有汤婆子干嘛不用呢!”
赵青州笑着往床里头挪去。
魏千月吹了灯,也爬上了床。
夜里,大雪簌簌地落着,许多人冷得睡不着,赵青州却热醒了,且热得有点口干舌燥。
魏千月不知何时把头缩进了被子里,还侧身朝里,从她鼻尖呼出来的温热气息一下一下地喷在他的手臂上,温度透过寝衣沾染了他的肌肤。
赵青州摸黑起来灌了两口凉水,压了压身体里的燥热,才继续躺回去,并默默做了个决定:下次要让魏千月睡里侧!
天没亮,赵青州准时准点地起床,吃了早餐,不等魏千月起来说一声,就去了马场。
魏千月倒也没在意这个。
大雪下了两日方停,但由于日头没出来,天依旧冷得不行。
魏千月虽日日躲在屋里头,但也没闲着,自从来青州府,账目上只有出项,没有进项,她觉得一直这么下去可不行,得置办一些足以安身立命的家业,就闷在屋里一个劲地钻研。
这天,太阳终于露了头。
魏千月也是在屋里闷坏了,忙搬了张椅子到院里头晒太阳。
院门外,张英大马金刀地走进来,见魏千月在院子里头,笑着迎上来,行礼道:“嫂嫂安好!”
魏千月笑着问他过来可是有事。
张英道:“我是来接嫂嫂去马场选马的,大哥说这次能把这批马买回来,全靠嫂嫂。他让您选一匹马当利钱。”
魏千月眉毛轻挑一下,故意说一匹不够。
张英笑容放大,纠正说:“您需要几匹就挑几匹。”
魏千月表示既是战马,便应该留在军中,她就不收他们利钱了。
张英千恩万谢,不过还是坚持接魏千月去马场看看。赵青州这两日一直在马场训马,张英想让魏千月看看他家大哥的本事。
魏千月回屋换了身紧袖束腰的藕荷色骑装,披上厚实的狐裘斗篷,随张英一同去了马场。
马场设在城外三十里的一处山脚下,入口处是一排弄成围墙状的房屋。房屋后面是一片广阔的草场,一眼都望不到头。
魏千月感叹道:“这马场挺大呀!”
张英说:“大哥做事向来深谋远虑,从我们决定来这里立足开始,他就事先将这块地划出来当马场了。这里有山、有水源、有广阔的平地,很适合养马。”
张英引魏千月至厅中歇息,然后着人去叫赵青州。
没多久,赵青州和王小羽便一同过来了。
王小羽一入门就热情道:“嫂嫂来啦!”
“是啊,来割你肉了。”魏千月故意逗他。
“嫂嫂随意割,这回您要是不挑一匹顶好的马,我可是要生气的。”
这次能顺利把马买回来,多亏了魏千月,孰重孰轻,王小羽岂会分不清,此刻正乐呵着,不但不在意魏千月的揶揄,甚至都谄媚上了。
“瞧你那嘴脸!”
张英受不了地将他推出门去,他自己也跟着出去了。
屋里只剩赵青州和魏千月主仆。
魏千月的视线从张英和王小羽身上收回,又落到赵青州身上。
“二弟说你想送我一匹马?”魏千月笑着问他。
赵青州在魏千月旁边的椅子上落座,解释道:“军中的马都需要登记入册,做上标记,在此之前,你先挑几匹留在府上备用。”
魏千月说:“我倒是用不着这么好的马。不过,我想给银霜挑一匹。这丫头我老觉得是个当女将军的料,再不济也是我的得力侍卫,值得一匹好马。”
银霜有些不好意思,却掩饰不住渴望的光。
赵青州看了眼银霜,忽然想起在渝州府时,她早起练功,说要保护魏千月的话。
“那我让张英带她去挑,挑到她满意为止。”赵青州笑着应允道。
银霜激动得连忙行礼道谢:“谢姑爷!”
赵青州唤来张英,让其带银霜去选马。魏千月和云雀对选马一事也感兴趣,便一起跟着去了。
如此,赵青州反倒成了被抛下的那一个。
王小羽扒着门框探了一下头,刚好看到赵青州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神情,揶揄道:“哎呀,这张老二可真没眼力见,把银霜带走就好了,怎么连带嫂嫂也一块带走了呢!”
赵青州启唇送了他一个字:“滚!”
王小羽嬉皮笑脸地缩回脑袋,也跟着看马去了。
赵青州没好意思跟着,喝了几口水润润喉,便去驯马了。
张英带着银霜她们沿马厩慢慢看过去,并耐心地介绍着每匹马的特点。
银霜偏向选烈性一点的马,又怕自己驾驭不住,不禁犹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