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千月注意到了她的犹豫不决,鼓励道:“银霜,你选自己喜欢的就好了。”
“可我怕驾驭不住。”银霜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魏千月一听,便知她喜欢烈性的马,于是继续鼓励道:“想骑烈性马,就不能怕。你一怕,它就不听你使唤了。你得像个将军一样去征服它!”
“嫂嫂说得对。烈马最会看人脸色,不怕它,才能征服它。”张英也说。
银霜听了,倒回去指着马厩里的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说:“那我想要这匹!”
被银霜指着的那匹马打了个响鼻,前蹄还不安分地刨着地,看着就不太好征服。
魏千月却毅然支持:“那就它了!”
“不过,”魏千月话锋一转又说,“为了安全起见,你得跟张将军他们好好学学怎么驯马,不能只靠蛮力。”
银霜听了,几步跑到张英面前,躬身抱拳:“请张将军赐教!”
一时间都给张英整愣了:“好说,好说,银霜姑娘不必客气!”
张英着人给马套上马鞍,然后带到驯马场试骑。
王小羽将魏千月和云雀领到驯马场的一处高台上。
哒哒的马蹄声传来,魏千月循声望去,便看见赵青州骑马奔驰的矫健身姿。
马似乎不怎么听话,马上的人被颠得左晃一下,右晃一下,但马背上的人总能稳稳地又坐回来,然后控制缰绳,将马一点点驯服。
见魏千月眼里流露出钦佩之色,王小羽忍不住夸耀道:“嫂嫂,我大哥的骑术在青州府可是数一数二的。”
魏千月勾唇一笑,说:“不然怎能当我魏千月的夫君呢。”
王小羽心说着这嫂嫂比他还厚脸皮。
不久,张英和银霜牵着马也来到了驯马场。
那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时不时打个响鼻,甩甩脑袋,一副不服驯的样子。银霜按照张英所教的方法,慢慢抚摸着马的脖子,安抚马的情绪。
等马不再躁动,张英飞身跨上马背,通过亲身示范,教银霜怎么控马。
张英溜完一圈,又把需要注意的地方重新讲了一遍,才让银霜自己上马试骑。
见银霜紧张,张英更是压着声线,柔声鼓励:“放轻松,慢慢来!”
王小羽稀奇道:“原来张老二说话可以这么温柔的哦?”
张英身为亲卫队的队正,平日要管束底下的人,难免严肃。对着银霜一姑娘,自然不能拿出管手下的那般气势了。
那马跟银霜犟了一会儿,终于跑动起来,银霜脸上浮起笑容,却不敢掉以轻心。
高台上,魏千月和云雀,却忍不住欢呼。
赵青州不知何时停了马,来到了魏千月身边,见她望着银霜骑马的身影,眼里流出些许羡慕,便问她:“你想不想学?”
魏千月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我会骑马。”
赵青州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魏千月解释说:“宗族世家的孩子,什么君子六艺,女子八雅,都是要学的。只不过有的人样样通,有的人样样松。”
赵青州了然地点点头,又问她:“你当真不选一匹当坐骑?”
魏千月抿着唇想了想,说:“有点想,可是……我有点怕摔着。”
不等赵青州安抚,王小羽抢先插话道:“嫂嫂,您刚刚不还跟银霜说对付烈马不能怕吗?怎么轮到你自己就怕起来了?”
魏千月笑着道:“以前年少,无所畏惧,现在成亲了,就有了那么一些些顾虑。”
“怕摔成丑八怪,我大哥不要你呀?”
王小羽口无遮拦,惹来魏千月一记白眼。
有些话大可不必说出来。
“有我在,定不会叫你摔着。”赵青州语气肯定地说。
“是啊,是啊,有大哥在,你怕什么。”王小羽连忙附和。
魏千月心动,就选了一匹体型中等、性情相对温和的马来驯。
赵青州手把手教,亲自护着,说话也是柔得不行。
王小羽在高台上看得牙直酸。
云雀也在高台上看着,听王小羽一会儿就“嘶”一声,不禁笑他:“羡慕就好,千万别嫉妒。毕竟像你这么抠搜的人,媳妇难找。”
王小羽炸毛,反击道:“你以为你找个夫君就容易吗?天天跟个管家婆似的!”
云雀最相当的便是管家婆,故而听了王小羽的话,不气反笑,指着自己问:“我真的像个管家婆?”
王小羽原本还担心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了,但看她这表情,怎么好像还挺喜欢的?
王小羽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干脆当作没听见。
云雀只当他默认了,喜道:“我本来还担心自己不像个管家婆呢,这下可以放心了。”
最近这段时间,云雀一直学着奶娘郑嬷嬷的样子,协助魏千月打理都护府,总担心自己年纪轻,不像个管事。“管家婆”对她而言是一种肯定,故而还有些小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