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若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后果就不会如此轻描淡写了,知道了么?”
赵名芳将他揽在怀中,微笑,冰冷的指尖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咽喉上,而后在这一片白皙的皮肉上来回游弋,带来了一阵颤栗般的触感。
沈翎捂着喉咙,眼睫颤了颤,“我知道了。”
是,他确实曾经与那二人纠缠不清,可是他早就决心抛却前尘,而今日这件事,也分明就是元照影主动挑起,更何况以他如今这一副孱弱的分魂分身,又哪里有拒绝的机会?
但如今他受赵名芳的束缚,无法再做什么,而很明显此人是因面上蒙羞继而迁怒于他。
他还能说什么?
思及此,沈翎扯了扯嘴角,心中只觉得讽刺。
也罢,自认倒霉吧。
如此想着,他敛眸,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乌黑的发丝顺着他的面颊落下,最终垂落至衣襟之内。
赵名芳的视线顺着那一缕柔顺的发丝往下,他面色不变,眼神却有几分晦暗。
“疼不疼?”
他不轻不重地揉了揉沈翎脖颈上的青黑手印,语气倒是和缓,“若非你是我的夫人,不然你撞破了我的秘密,又焉能活到今日?”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那张嫣红的,完美的面容,微笑,“你该知晓感恩。”
虚伪。
沈翎扯了扯嘴角,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
他只是温顺地垂首,纤细白皙的脖颈驯顺地贴在那人的掌心,姿态再谦卑不过。
赵名芳眼神闪了闪,面上笑意更深,此时怒火已熄,却换作了□□。
他缓缓地收紧了五指,掐住沈翎的脖颈,尔后将他按在了那凌乱不堪的被褥之中。
…………
………
……
…
次日。
听闻普度寺那边的血气散去了几分,有修道之人担忧此间出了什么旁的状况,于是早早地便传讯给了诸位道门真君。
而赵名芳,显然也在其中。
于是天还未亮,亦不待沈翎醒来,他便穿戴齐整,往普度寺那边过去了。
在离开别院之前,一道接着一道的传讯通过玉令传到了诸位弟子耳中——他加强了别院的守卫,亦新添了几道禁制。
如此,别说是人了,就是一只苍蝇,都别想突破这密不透风的层层禁制,转而前来偷香窃玉。
沈翎的手腕上还遗留着一道金环,这金环造型精美,环上刻有无数道繁琐华丽的禁制,戴上这道金环后,若无赵名芳的指示,他此生都别想离开这别院。
轻盈的白纱覆在他身上,只堪堪遮住他的躯体,却若隐若现地透出几分朦胧的轮廓。
而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肉上,满是暧昧的痕迹。
不过最引人瞩目的,还是他脖颈上那道青黑色的掌印——昨夜,他差点被赵名芳掐死在莲池之中。
天音居中有一方浩渺的莲池,而这别院之中,亦有一方清雅莲池,可见赵名芳实在是偏爱这濯清涟而不妖的莲花。
沈翎不理解,不仅如此,他甚至此生都不想再看见莲花了。
赵名芳走后,他眼睫颤了颤,而后悄无声息地睁开了双眼。
一道粘稠的血影自纱帐外凝聚,旋即渐渐抽条,幻作人形。
沈微命倚在榻边,手指轻轻地搭在沈翎的手腕上,“我帮你承受,如何?”
二人出自同源,又曾经缔结过法契,若是沈翎愿意,自然可以将身上的一切痛苦都转移至面前这人的身上。
那只戴着金环的,遍布殷红吻痕的手反握住了沈微命的手掌,而后一寸一寸地收拢了这人的手指。
良久,帐中传来一道沙哑的,虚弱的声音,“不必了。”
“哗啦啦。”
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旋即,沈微命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松开了,他一抬手,便看见沈翎撩开纱帐,乌发散乱地直起身。
那副遍布伤痕的躯体上只披着一道白纱,这白纱像是月光一般泛着粼粼的波光,而透过这朦胧的白纱,则能够隐隐约约地窥见那人的轮廓。
沈微命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脖颈上——此地赫然是几道青黑骇人的手印。
出手之人仿佛是残忍而极端地想要置他于死地。
沈微命欲言又止。
“无妨。”沈翎却摆了摆手,想要起身下榻,双腿却在颤抖,无奈只好放弃,于是蹙眉道:“抱我去沐浴。”
别院中有一处温泉,最适合沐浴不过。
虽说他是修士,身体也早已被那人清理过一番,但若不沐浴,他心中总觉得不适。
“记得避开院中侍从。”他偏过头,声音虚弱。
“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