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但下次还敢。
沈翎:“……”
沈翎无言了片刻。
“我泡好了。”他站起身来,湿漉漉的发尾却还在往下淌水,他蹙着眉头掐了个法诀,于是待到他踏出温泉池时,身上的水痕已然消失不见了。
“你若是喜欢这温泉池,那便在这待着吧。”
他神色复杂,披上外袍,又穿好木屐,这就撩开珠帘准备出去。
——虽然已经铸就道基,但于这副躯体而言到底是初入道途,其修为还需多加巩固。
还有本命功法一事也有待商榷,先前他修习的鬼道功法是绝不可再次修习的,而那本名为《风月道》的双修的功法……这本心法虽然不是什么正经法门,但能够给他带来的益处却是实打实的。
不过既已重回师门,他也不可能再寻人双修,除非是系统的强制任务,不然他不可能对同门出手。
不,就算是系统的强制任务,他也不会轻易与同门双修,毕竟这采补双修之事,若叫人知晓了,恐怕会于自己名声有碍。
而师尊想必也是不赞同他用这种方法去得到修为的。
如此想着,他眼神闪了闪,正要前往藏书楼挑一门合适的法门,却忽而听见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萦绕在耳畔。
“若不修习《风月道》,那么便要修习旁的双修法门。”那冰冷的声音中似乎有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放弃吧,你这辈子离不开男人了。”
“你!”
闻言,沈翎面色铁青,心中更是烦闷,一腔火气不知从何发起,他狠狠地甩下了手中的珠帘,扭头就走。
那华美的珠帘噼里啪啦地缠作一团,再不复先前的齐整模样。
一道粘稠的血影慢悠悠地从玉璧上滑了出来,而后微微扭曲,构筑成一道看不清面容的人形。
那血色的手臂伸了出来,轻轻地解开了缠绕的珠帘。
“……”
沈翎铁青着脸踏上幽深的长廊,廊外花木繁盛,星星点点的飞雪沾在了他乌黑的发间。
他出来得太急了,甚至忘记了束发,于是那乌色的长发披散在背后,像一道清浅的墨痕。
耳间那朱玉耳坠晃晃悠悠地,很是夺人眼球,艳丽得让人心头一窒。
他外袍也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了大半个白皙的胸膛。
廊下,一个穿着红衣的美丽侍女迎面而来,她低眉敛目,姿态端庄而恭谨,“真人。”
她行步匆匆,鬓发散乱,仿佛身后有什么人在追赶一般。
沈翎步子一顿,语气仍有些冷硬,“何事?”
他心中有些疑惑——他记得自己刚进来的时候,此间分明空无一人,怎么这么快便有侍女过来了?
她抬头,迅速地看了一眼沈翎的面容,尔后低下头,掩去了面上的惊疑之色,“……真人多年不归,我家娘子心中挂念得很,希望真人垂怜,能够允‘她’见真人一面。”
沈翎沉吟了片刻,才想起这侍女话中的“娘子”是谁,不过他也不确定,于是语气有些游移,“周家的娘子?”
他只依稀记得当年师尊替他做主,为他定下了周家的大娘子作为未婚妻。
不过后来好像是因为八字不合,于是便解除了婚约。
他蹙了蹙眉头,“见面就不必了。”男女有别,他并不想叫人传出什么暧昧的谣言。
“真人……”
那侍女还想再说什么,却忽然心口一痛,低下头,方才看见心口处出现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下一刻,她惨叫一声,整个人化作墨痕洒落在地砖上,平白弄脏了地面。
回廊拐角处,周晦一袭白衣,眉目冰冷,他施施然收回了手,语气淡漠,“这等有了二心的随侍,便不必留在云隐仙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