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之中。
沈翎悄无声息地睁开了双眼,而与此同时,一抹柔和的白芒没入丹田,他的周身也萦绕着一股玄妙的气机。
除此之外,他原本白皙的皮肉上也依附着一层污垢。
沈翎并不觉得意外,毕竟修士铸就道基之时,便是洗经伐髓之时,而这层污垢,正是他体内经脉中的杂质。
他顺手掐了个净水诀,于是周身的污垢刹那间一扫而空。
这副躯体不愧是天生剑骨,竟能如此迅速地铸就道基。
他站起身来,解开了腰封,于是身上那件柔软的衣袍一件一件地委顿在地,露出了他那身仿若闪着荧光的白皙皮肉。
肌骨匀称,皮肉细腻。
一道水镜悬在身前,他也借此看清了自己如今的躯体。
这样的一副躯体无疑是极其完美的,更何况脱离了先前那一身诡异的道韵,他也不必再担心自己会引发旁人的欲望了。
虽然先前已掐了一道净水诀,但他仍觉得身上不适,好似仍旧沾染了许多污垢一般。
他皱着眉头披上了一件新的外袍,而后踩着木屐来到了楼中的温泉池。
层层叠叠的纱帐与珠帘隔断了内外,若此时有人站在门外,那么便能透过这朦胧的纱帐,窥见一抹美好的,引人遐想的影子。
他解开发带,于是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挡住了他大半个脊背。
那朱红色的发带飘飘扬扬地落下,最后委顿在地。
尔后,一件白色的衣袍落在了屏风上,他踏入池中,倚在玉璧上,闭上了双眼。
缥缈的雾气萦绕在他身侧,将他的面容隐去大半,而他冷淡的眉眼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却反而更令人想要窥探。
“恭喜。”
一道血影自他白皙的皮肉上盘旋而上,像是一条扭曲的毒蛇。
不过片刻,沈微命那张与他一般无二的面容便暴露在了他的眼中。
一双冰凉的手臂搭在他腰间,而后帮他拢起了长发,替他将这一头乌黑的长发悉数打湿了。
“铸就道基后,距离你的目标便又近了一步。”沈微命替他仔细地将那长发洗净了,又捧了一捧温水,淋在了他的身上。
温热的水珠顺着眉骨一滴一滴地落下,最后融入池中。
他眼睫颤了颤,闭上了双眼。
“或许吧。”沈翎神色淡淡,也并无什么喜悦之色——于他而言,铸就道基不过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而他曾经无数次重入道途,他也早已记不清自己当初第一次铸就道基时是何等的欣喜了。
沈翎是记不清了,沈微命却还记得。
“曾经要费尽千辛万苦才得以铸就道基,如今却如此轻而易举。”沈微命的手指落在了他的锁骨上,替他抹去了那颗水珠,神情有些疑惑,“难道不值得你展颜么?”
可是那发上垂落的水珠不仅没被他抹去,反倒越滴越多,落在了沈翎那白皙无暇的皮肉上。
他索性收了手,俯身,唇齿轻轻地研磨着那块细腻的皮肉,那水珠顺着舌尖落入喉咙里,带来了一阵怪异的触感。
沈翎蹙眉,他睁开了双眼,伸手按住了那人的头颅,那人却并不在意,唇齿之间的力道反而越深。
“嘶——”
这下,沈翎忍无可忍,就这样一巴掌扇了过去,只是这力道却并不重,可见这般举动只做提醒之意。
他略有些嫌弃地掐住了这人的下巴,而后拉远了距离,“我看你是得了疯病,这种东西也能入口。”
沈微命无辜地眨了眨眼,而后舔了舔嘴角,将唇角最后一粒水珠咽下,面上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沈翎:“……”
他张开手,捂住了那人的面容,咬牙切齿,“别用我这张脸做出这种……这种下流的表情!”
沈微命眨了眨眼,“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