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萧虔死死压抑着怒火,他拔剑,一把斩下那侍人的头颅,语气阴鸷,“废物!”
那头颅骨碌碌地滚了很远,一道触目惊心般的血痕蜿蜒在纤尘不染的地砖上,而那侍人惨白的面容上,俱是惊惧之色。
剑尖上的血珠一滴一滴地落下,萧虔却视若无物。
“解怨侯。”
苍老的,沙哑的声音。
旋即一只枯瘦的手臂捡起了那颗头颅,而后这头颅在他的手中化作飞灰。
“强取豪夺,本就不美,他既对你无意,你又何必执着于他?”
来者正是魔君的心腹,瘟鬼。
老者佝偻着脊背,虽然苍老,却令人下意识心生忌惮,萧虔也不例外。
他知晓此人实力莫测,又是魔君的心腹,于是面上表情缓和了几分,“说得轻易。”
“你是非人之物,又怎会懂得凡人的情感。”
萧虔不假思索地将这话说出口后,方才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不妥,但话已出口,他不可能再收回。
幸而瘟鬼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在瘟鬼的心中,萧虔是晚辈,并且还是个性情顽劣的晚辈……此人做的荒唐事,说的荒唐话还少么。
若事事都要计较,恐怕萧虔早不知道死在瘟鬼手上多少次了。
也罢。
瘟鬼不欲再与萧虔做这些无用的争辩,更何况以萧虔的性子,也只有吃过苦头了才会知道痛,知道后悔。
他于是退后一步,身形隐入黑暗之中,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萧虔虽疑惑瘟鬼出现在此地的目的,但此刻显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毕竟此时他满心满眼都是沈翎,全然无暇他顾。
他缩地成尺,撇下一众宾客,匆匆撩开珠帘,却只看见那几个侍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晕得人事不知。
他的神识一寸一寸地扫过房中的陈设,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面色越发地阴鸷了。
房中的每一处都没有那人的踪迹,很显然那人逃走了。
真是一群废物!
他冷厉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几个侍人身上,神情阴寒不已。
外间的宾客适才见他形色匆匆,神情也难看到了极点,心中正疑惑,却碍于其狠辣的性情而不敢多加窥探。
到了此刻,萧虔反倒冷静了下来,只见他掐了个法诀,于是地上那几个侍人便悠悠转醒。
他们刚一睁开眼,便看见了萧虔阴寒而冷厉的眼神,他们纷纷打了个哆嗦,心知出了大事,于是连忙跪在地上,一个个瑟瑟发抖,不敢多言。
萧虔阴恻恻地问道:“可看见了什么人?”
沈翎如今丹田被封形同凡人,若是无人相助,根本不可能离开此地。
“未,未曾。”
那几人仍是瑟瑟发抖。
“废物。”
萧虔手腕一动,于是刹那间这几人人头落地,命丧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