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籍当日,新婚道侣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脱身离去,而那众多侍从,竟一个个的都像是瞎子一般,没一个意识到不对。
此事自然令萧虔尤为恼怒,更何况堂中那众多宾客还因此而窃窃私语,更令他觉得面上无光。
为了泄愤,萧虔杀了多少无辜侍从暂且按下不提,好不容易冷静了些许,他便亲自领了甲士,匆匆离开了解怨侯府。
当然在盛怒之时,他还不忘第一时间封锁城池——若叫那人离了这魔域中心,恐怕那时便难以寻其踪迹了。
“……”
对于萧虔的举动,沈翎早有预料。
而此番他的目的也并非以此身离开魔域,而是恶心萧虔一番,尔后再“夺舍”重修。
说是“夺舍”,自然也不算,毕竟这副新的躯体是那所谓的系统构造而成,并且面容与前世一般无二……而非他人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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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载途,本是行路至艰之时,但沈翎一行人却冒着这寒冷的风雪行驶在古道中。
它所行之路分明不算隐蔽,可不知道为何,路过的行人皆对它视而不见……这当然是因为沈微命布下的法阵起作用了。
马车不知行驶了多久,最终,它停留在了城门处。
因着萧虔的命令,此时城中戒严,是以就算有法阵相助,他们也无法轻易离开。
更何况此时,那些护卫城池的甲士,已然窥见了他们的踪迹。
“站住!”
几个身形壮硕的甲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沈翎坐在马车中,他双手交叠,工工整整地放在小腹前,其坐姿无疑十分端庄。
他就坐在那儿,什么也没说。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今日的运气,未免有些太差了。
“唏律律。”
一阵巨大的马蹄声。
大地仿佛都在震动,他偏了偏头,终于动了——沈翎伸出手来,撩开车帘,便看见乌泱泱的黑甲武士撕破风雪,由远及近。
领头之人穿着一身华美至极的殷红喜服,上边用金线绣着精美绝伦的纹样,而他这衣摆垂落在地,蜿蜒了很远,就像是一道怪异的血痕。
只见他眉目昳丽,皮肉白皙,身形瘦削而高挑,更引人注目的,还是他眉心那朵红艳艳的梅花印记。
他的面容无疑十分美丽,但美中不足的是,他面色阴冷,眉眼间俱是戾气。
正是解怨侯,萧虔。
很显然,他们都是来捉他回去的。
沈翎对此心知肚明。
不过此人这么快就能追来,还是令他有几分讶异的——他还以为自己需要再等待片刻,才能等到这人呢。
但萧虔来得快,也自有来得快的好处。
沈翎面色不变,虽前后俱有追兵,但他仍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毕竟于他而言,萧虔越快赶到,他便能越快脱身。
刺骨的寒风吹起了他额前的珠玉,吹得那殷红的玉珠丁当作响。
原本用以遮掩面容的红纱也被吹了起来,露出了他精致而冷淡的面容。
寒风刮在他白皙的手背上,好像要刮下一层皮肉来,这样的感觉并不好受,可他却不管不顾,就这样跳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