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只见红光一闪。
那人已来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微笑。
他爱怜地摩挲着沈翎的面颊,强迫他仰起头来,“……紫霄宗好玩吗?”
他竟知道自己在紫霄宗?!
沈翎先是一惊,而后略微思索,才知道这并不奇怪。
毕竟离真是幻海天的老祖,手段诡异,修为莫测,知晓他如今所在之地,似乎也并不算什么。
沈翎冷笑,“总比在你身边好。”
“别说这样让我难过的话。”离真叹了口气,而后强硬地将他抱在怀中,装模作样地露出了哀伤的神色,“这些天,我很想你。”
呵呵。
沈翎依旧冷笑。
“想该如何杀了我?”
沈翎半点都不曾被这人蛊惑。
毕竟在与离真相处的那些时日中,他清楚地知道此人的秉性——既虚伪,又狠毒,是个不折不扣的口蜜腹剑之人。
这人行事阴毒恣睢,又最是睚眦必报,那日自己擅自离开白玉京,恐怕早已被这人记恨于心。
沈翎不会被这人的温柔假面所蛊惑,但若是这人能够助他达成目的,他愿意陪这人玩一玩。
只可惜,如今的离真对他来说什么用都没有,所以沈翎半点都不想与之周旋。
“怎么会呢。”离真装模作样地露出了委屈的神色,他这张脸秀美异常,做出这般表情也格外地赏心悦目,不过很显然,沈翎是个心如铁石之人。
他并不会为离真的表演所蛊惑,只冷冷道:“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若无事,就别来扰我清梦。”
他可不信离真有这般闲情逸致,费那么多功夫只为见他一面。
“翎儿你好狠的心呐。”离真松开了他,面上却依然笑意盈盈,他伸出手来,轻轻地点了点沈翎的心脏处,“不过,我就喜欢你这颗如铁石一般坚硬的心肠。”
他低头,冰冷的脸颊贴在了沈翎的胸膛上,眯了眯眼,嘴角上扬,“只是这样一颗如铁石一般的心,可不要为着什么人而变得柔肠百转啊。”
他意味深长。
隔着衣衫,沈翎能够感受到离真那冰冷的体温……像是贴着某种剧毒的,花纹艳丽的毒蛇。
“……你想多了。”沈翎冷漠道:“在我心中,道途永远是第一位。”
“如此再好不过。”离真抬起头来,笑吟吟地望着他,只是眼中却一片阴寒,“不过我却听闻,你最近与那元家的少主……十分亲密。”
“怎么,你嫉妒他?”沈翎冷笑,一扬眉,反唇相讥,“你这样,倒像极了一个妒恨新人的深闺怨妇。”
“好厉害的嘴。”离真凑近了些,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面上却仍然笑着,声音也依然轻柔,“我只希望你,能够言行如一。”
旋即,离真身形一动,于是下一刻,他便回到了那座巨大的祖师像下。
他笑吟吟地望着沈翎,而那昏黄的烛火打在他面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
他弯了弯嘴角,“紫霄宗那道法诀确实可以压制幻象反噬,不过治标不治本。”
“你若想彻底解决此事,就来幻海天寻我……我会帮你的。”
离真微笑,嘴角又上扬了几分,一双流光溢彩般的眼睛望着他,给人一种含情般的错觉。
“你应当知道,我对你一向宽容。”他慢条斯理地理正了袖子上的褶皱,姿态说不出的优雅,“在你令我觉得无聊之前,你可以做任何事。”
“……哪怕是冒犯我。”
他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