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辰面部僵硬,抓起桌上的一瓶威士忌,猛倒进杯。
烈酒入喉,仿佛壮了胆,他将杯子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小叔,你们还没什么关系吧。”宋知辰翘起二郎腿,“怎么就叫妻子了。”
“他怀孕了,孩子是我的,未来也只会是我的妻子。”
宋澜的身影隐在明暗交界处,银灰色的眼睛发着慑人的亮光。
“哦,是吗?”他轻笑。
那声极轻的笑意,却让宋知辰骨子里的恐惧赫然苏醒,他又猛灌了自己一杯酒,微微喘息。
“小叔,你才是骚扰,小三。”
酒一杯杯下肚,恐惧被冲散,他如初生牛犊不怕虎,说:
“你一直喜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抢走我和我爸的东西。这次网上我的黑料也是你在背后推吧,无论我爸让人删了多少次,下一秒总是又出来一大堆。”
他扯开嘴角,讥诮说:“小叔总是不择手段,这次连别人的男朋友和孩子都要抢。”
宋澜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饮了口,笑意未减。
“我记得你们已经分手很久了吧。”他指尖点着酒壁,“分都分了,各凭本事上位。”
“不久后都是我的。”
宋知辰:“……”
眼前的人真是一个不讲道理的畜牲,比他更无耻!
宋知辰抄起整瓶威士忌,一头闷灌,几秒后酒瓶见底,被他狠狠摔到旁边,玻璃碎片飞溅。
“小叔!你觉得我爸和爷爷会同意?这话说出去要笑掉大牙!”
“佑宁是我的男友,怀了我的孩子,未来肯定是我的妻子!”
宋澜安静听着,沉吟片刻,挑挑眉梢道:
“所以,你打定主意一直骚扰我的妻子咯?”
“那是我的妻子和孩子!”在酒精加持下,宋知辰火冒三丈,攥起杯子又砸在地上!
“那没办法了。”宋澜的视线冷冷扫过满地狼籍,一股瘆人幽香猛地发散。
宋知辰瞳孔紧缩,跌坐在沙发上,不过他很快想通什么,嘲讽道:
“这次你控制我又能怎么样?我清醒后,我爸和爷爷不会放过你!”
宋澜单手搭在膝头,微微歪头。
“这次你不会有清醒的机会。”
“什么意思?!”宋知辰心里一颤。
“当然是深度控制啊。”宋澜站起身,缓缓向他走去,停在他的面前,那双紫色幽光穿破黑暗,直直刺入宋知辰的眼睛。
“你也就是一个还未觉醒的普通人,你真以为我控制不了你?之前的那些只是看在你是宋家人的份上,才手下留情而已。”
“宋澜!被我爸和爷爷发现,你吃不了兜着走!”宋知辰退无可退,指着宋澜鼻子,拉高嗓子。
“等他们发现再说吧。”
下一刻,馥郁的曼陀罗花香侵袭而去。
宋澜微笑地下达了命令:
[不准再靠近佑宁,不准再向他说起我的事,不准再欺负他。]
话落,命令即完成。
一抹紫色在宋知辰眼睛里如虫子扭动几下,钻入深处,侵入大脑。
宋澜看着略微呆滞的宋知辰,重回沙发上坐着,悠悠叹道:
“之前已经警告你一次,就不要怪我了,终身成为我的傀儡吧。”
他眯起紫色眼眸,咬碎话语:
“滚回去。”
宋知辰站起来,如同什么都没发生地走到门口,张秘书为他开门,他径直离去。
人走后,宋澜才闭起眼睛,蹙起眉头,按揉着自己的额间。
张秘书连忙走来:“宋总,您没事吧,深度控制会消耗你的精神力……您的精神本就紧绷着,如果再出什么事……”
宋澜一时没说话,等他再睁眼时,眸中映出漫天的玫瑰雨,不由微微一笑。
“张秘书,不得不说,玫瑰雨还挺好看。”
张秘书晃了眼昏暗的包厢,冷汗爬满了脊背:
“宋总,您的幻想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这段时间有按时吃药吗?”
“是幻想啊?”宋澜伸出手臂,指尖似乎在空中触碰着什么东西,倒是露出笑来。
“宋总,唐医生已经警告您,再严重下去的话,就很难摆脱那些了。”张秘书语速十分快。
“不深度控制,他永远都在佑宁面前晃悠。”宋澜放下手,“还得解决学校的事。”
张秘书立刻制止:“宋总,别这样,用太多信息素,您的精神会变得很脆弱,万一发疯了……”
“我自有分寸。”宋澜起身,“走吧,张秘书,回去路上经过S大。”
张秘书停顿半晌,长叹一声:“好的,宋总。”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S大某条街道,此刻,已是凌晨一点,校园里的宿舍楼大多都已黑暗。
宋澜坐在后座,紫色的目光穿射一栋栋建筑,降临到某间宿舍里。
在这间十几平方米的狭窄宿舍中,许佑宁怀里抱着白色垂耳兔,蜷曲起身子,安安静静地睡着。偶尔,他会用下巴蹭蹭玩偶毛绒绒的脑袋,也会翻翻身,把白皙笔直的大腿搭在毯子上。
宽大的睡衣卷到小腹上,腹部轻微地上下起伏。
紫光顺着腹部上移,在微微突起处停留许久。
“真可爱,连睡觉也很可爱。”宋澜的声音下意识放柔。
张秘书从后视镜看着宋澜,忧心忡忡:“宋总,您真要这样做?”
“只是轻微的暗示,让他们不要太关注佑宁,这种暗示构不成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