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在S大安排几件事,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好的,宋总。”
车不知何时隐入深沉的夜色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
许佑宁早上醒来后,发现哪里变了,但他也说不准是什么变了。
两个舍友虽然还会时不时地关注他,但他们的眼神显然没有了探究八卦的意思;路上遇到的人,投过来的目光不再包含恶意;班上的同学还会窃窃私语,但也没夹杂着对他的猜测。
还有,宋知辰也变了。
那道炽热的视线一直灼烧着后背,但宋知辰总是保持距离,没有靠近。
好怪,哪里怪怪的,他说不出来。
“哥!我爸让我问你,周末回不回许家吃饭。他们真的很想念你,无时无刻不想你回家。”许瑜舔着脸贴过来。
“不用。”许佑宁收拾着书包,准备走人。
“可他们很想你回去。”许瑜说着,不自觉看向许佑宁的腹部,眼里划过一丝恶毒。
许佑宁精确地抓住那抹一闪而过的恶意,心想道,许瑜正常,还是这么白莲绿茶。
看来之前的……应该他的错觉了。
“不用。”许佑宁背着书包向外走,懒得理人,“以后也别叫我哥,我和你们没关系。”
许瑜站在原地,特意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两个舍友探头看了看情况。
“没什么,是我惹哥生气了。今晚我回宿舍住吧,向他赔礼道歉。”
中午,许佑宁在食堂吃饭,四周像是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讨论着什么。
他听了会,才终于搞明白。
中午学生会会长脚踏十八条船,被十八人发现,在校园里当场对质,扇耳光、咒骂、尖叫……演出一场好戏。
此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某个富二代伙同舍友,长期霸凌另一个舍友。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更激烈的八卦吸引了过去,许佑宁的这件事情渐渐被人淡忘。
人类终究是更热爱八卦的,往往更劲爆的瓜,总能轻易掩盖一个瓜。
这对许佑宁来说是好事,整个人都轻松下来,虽然还有目光停在身上,但已经很轻很少了。
在下午的体育课上,许佑宁又全程跑下两千四百米,更加打消了其他人的怀疑。
“假的了,我就说嘛,要是怀孕了还能这么跑?”
“还是今早那两个瓜好吃,对了,下午还有两件事,有个学生居然和一位老师长期保持那种关系只为论文啊,靠,胆子真大……另一件事是某个老师听说贪了不少钱啊……”
许佑宁渐行渐远,独自回到宿舍放下书本后,已是黄昏,他坐在座位上,手心捧着阳台洒进来的余辉,眸色温柔。
手机振动了一下。
[宋澜]:要继续学游泳吗?佑宁。
他的眼里亮起光芒。
[许佑宁]:要,宋先生。
他再次依照宋澜的话,走到没人的地方,来到了游泳池。
宋澜坐在躺椅上,许佑宁坐在他的大腿上,搂着宋澜的脖子,小腿轻轻晃动。
“宋先生,我给你讲几个我学校的八卦,”许佑宁嫣然而笑,“那个学生会长居然跟十八人同时交往……”
许佑宁絮絮叨叨地说着,时而惊叹,时而为霸凌的事情气鼓鼓的。
宋澜凝视着许佑宁的脸,如今这张精致漂亮的小脸上重新燃起对生活的热爱和欢喜。
“宋先生,你说奇怪不奇怪。”许佑宁说。
“是奇怪。”宋澜笑道,一只手轻易地把住许佑宁的细腰,“佑宁今天很开心。”
“是开心,这些事情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就没人看我了。”许佑宁感到庆幸,虽然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有些不人道。
“佑宁开心就好。”
“宋先生……”许佑宁突然轻声唤他。
“什么?”宋澜刚抬眼,许佑宁白皙的小脸就贴了过来,用着细嫩的脸颊蹭着宋澜高挺的鼻子。
他撒娇说:“对不起,宋先生,昨天我又跟你吵架了。”
“哦~”宋澜故意拉长尾音,戏谑地看他,“佑宁,就这样跟我道歉吗?”
许佑宁白净的脸浮上浅浅的粉色,他抿抿嘴唇,羞涩地亲了亲宋澜的唇角。
“原谅我吧,宋先生,你最好了。”
宋澜低笑,手掌缓缓摩挲着许佑宁的窄腰。
“佑宁,现在会撒娇了啊。”
“我没撒娇。”许佑宁死不承认。
“哦对,是没撒娇,有点伤心。”
“不是,我撒娇了。”许佑宁抓住宋澜的手,软声说,“原谅我,宋先生,昨天晚上我情绪激动。”
“我原谅佑宁了。”宋澜将他揽入怀中,“你现在怀孕了,情绪本就不稳定。”
说到这个,宋澜想起什么,“佑宁,你想好孩子要取什么名字了吗?”
“你肚里的这个孩子……”他盯着许佑宁的腹部,“很大可能会四个月生下来。”
“四个月?!”许佑宁瞪圆眼。
宋澜耐心地跟他提及了特莫斯洛人繁衍的一些特点。
“对哦。”许佑宁蹙眉,“如果是这样,孩子可能下个月末就要生了,这样也好,正好在暑假里,不影响我上学。”
他弯起眼睛,声音轻柔:
“崽崽,你该叫什么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