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南溟手上浮现鳞片利爪,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飞速射来的法器,甫一接触,发出金属相撞般的铮鸣声,他发出短促的疑惑声,“同悲棍、苍羽琴、圣儒书……?”
浮空的法器,分明是以往人族修仙大派的镇派之宝们。
被苏凤当成菜市场批量采购的黄豆一样随意扔了出来。
南溟恍然:“人族传下的法器秘籍十不存一,本以为是在动乱中遗落损毁,没想到都在你这里。”
他抬手做了个收的动作,这些法器竟真的脱离盾墙,飞向他。
“可惜你不会用。”他将法器压在身侧,“否则确实可以伤我,或许还能逃走。”
他话音还未落,见势不妙的苏凤就隐没身形,没了踪影。
“……”封易玄随手抓起法器堆里的一把剑,直直刺入地面,剑体迅速膨胀拉长,没出几秒就传来一阵阻力,待他把剑一拔,苏凤已破土而出,狠狠地摔在地上,大吐鲜血。
“咳,望真君恕罪,我并无冒犯之意,一切都是为了妖族大计。”他那张被津州妖族称赞的脸,糊了红色,血液从脸颊边滑落的瞬间,好像脸也跟着一起滑了。
起初是面部边缘液化,像水一样垂下,接着五官位移,在水样的肌肤上往下落。
变成了一张模糊的皮。
他头上长出一根螺旋状的角,褪去一层皮后的原型很是古怪,羽毛边缘是鲜艳红色,像一团火。
远远看到羽毛,确实会让人误以为是火凤。
没有理会他死到临头的求饶,剑尖再次刺入他的心脏右侧半厘米处,看着对方在地上痛苦地弹动,南溟问道:“蛊雕?”
“是……是!真君饶命,九尾狐毫发无损!”
“毫发无损。”他重复着四个字,咂摸了一遍。
“真的,他在一条蛇妖处,被蛇妖风氿掳去做妖侣了,还洗了您的妖侣契!我可以给您带路!”心情焦急,但蛊雕不敢动,怕自己的心脏撞上剑尖,只能加快语速,赶在对方动手前把话说完。
南溟沉默一会儿,似是相信了他的话,拔剑绑人,让他带路。
苏凤看着一路倒地,浑然无知的手下,心沉入海底。
*
沈黄刚回过神,看着已经交出去的名录懊恼不已,刚刚怎么就鬼迷心窍,毫不抵抗地掏出来了!
名录在狐妖手里被翻来覆去,检查是否真实。
他捏着书脊,朝下晃了几下,也没有发现里面夹了其他秘密,就递给旁边的小姑娘,让她传给在外待命的妖管局和特管部。
“你们想干什么?要诛杀观仙阁所有妖族,掌津州大权吗?!”沈黄看向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黑蛇,怒斥道,“风氿,苏凤大人待你不薄,你要任由狐妖摆布,置同胞于死地吗?!”
风氿无动于衷,连眼神都没分给他。
沈黄又恶狠狠看向屋内的和尚和小姑娘:“又为何有两个人类在此自如行动,你们跟人族勾结上了?”
没人回他。
沈黄心灰意冷,自觉是妖族罪人,眼前闪过观仙阁被屠尽,凡间最后一只凤凰被他们残害的画面,心痛无比。
身侧还盘腿坐着一个忠心耿耿的小门卫。
沈黄痛心,对李瓜说:“是我连累了你。”
是他自大,在观仙阁门口没有提高警惕,导致小门卫和他双双被抓,下场未知。
李瓜满脸麻木地看着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行了,别哭天抢地了。”狐妖半蹲下身,“沈黄,你兄弟……跟我借了一百万人民币,担保人签的是你的名字,他卷款潜逃,害我日子过得好苦。如果你能还清这笔账,我就放了你们所有人的命。”
沈黄的哽咽中止:“……什么?”
狐妖耐心地重复道:“你那个兄弟沈青,借钱不还,我是你们的债主。”
沈黄犹疑,还要再问具体情况,却跟狐妖对上了眼,被精神控制的残留妖力影响,他恍惚一瞬,磕磕巴巴道:“哦,哦,我给你。但我没有现金,只有金银,黄金值钱,用黄金来抵可以吗?”
胡季欢无视旁边几人炙热的眼神,无比自然地回答:“当然可以,现在结清,我马上给你们松绑。”
“在我腰间的储物囊……”
胡季欢取下,检查存货,犹不满意:“才这么点,不值一百万吧。”
“值的值的,黄金涨价了,这里绝对够……”话到一半,沈黄又清醒过来,脸色一变,要拿回储物囊,“等等!”
与此同时,陆晓池电脑里传来小妖的实时汇报:“风氿大人,有人拖着苏凤打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