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季欢颠了颠储物囊,随口说道:“别急,应该是熟人。”
他看向赖文和尚:“大师去围攻观仙阁的同事们回来了?”
和尚手捻佛珠,专心地闭着眼,说道:“应该是吧。”
先前他们跟李瓜联系上,确定合作意向,便敲定计划,如果能成功捕获沈黄,那就顺势入侵观仙阁,将里面的妖怪都抓起来,火速结束任务。
哪怕沈黄的名录没有随身携带,胡季欢也能用妖术让他一个个口述。
只是,和尚的同事们,能这般迅速有效解决观仙阁内所有妖族吗?
当时,对于合理的质疑,赖文和尚说:“这,我认为并无问题,不必忧心。”
他极其笃定自信,想必特管部内还有不世出的高手。
距离李瓜和沈黄被抓来,不过二十分钟左右,高手们就将事情处理妥当,还把苏凤擒到手,确实令人刮目相待。
胡季欢对传信小妖说道:“让人家上来吧,别拦着。”
“可,可是……”小妖看着前方气势逼人的男人,又看看他身后被绑成罪犯模样,但风度犹在的苏凤,他颤着声音把话续下,“苏凤大人说来者是南溟真君,要让风氿大人死无葬身之地!”
他加大音量,想让一直没出声的风氿听到,以免这位一心想着南溟真君的狐妖把持朝政,蒙蔽风氿视听!
他还拦在梯前,不让人步上台阶,给风氿争取些许备战时间。可谓忠心耿耿。
南溟真君淡然地扫了他一眼。
随后一阵风起,南溟和苏凤的身影都消失在原地,直掠向高空的凌天宫。
小妖仰头,目瞪口呆。差点忘了有些妖怪是能飞的!
“什么南溟真君?”胡季欢纳闷,“苏凤不是说他死了吗,这是从哪又找了个冒牌货。”
不对,那赖文大师的同事哪里去了?
胡季欢震惊地望向岿然不动的和尚:“大师,跟你一起去观仙阁的同事是南溟真君?!”
赖文和尚施施然睁开眼,语气平和:“南溟真君是谁?跟我一起的是……”
砰的一声,殿门大开。
苏凤明明双手被捆,亦步亦趋跟在人身后,却犹如身前有一面免死金牌似的,颇为嚣张:“风氿,勿谓言之不预,当初我提醒过你……”
他的声音卡壳,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黑蛇的人形,黑衣长发,大喇喇地坐在大殿上,面对强敌来袭的消息,完全没有紧张畏惧,好似没有东西值得他分神看一眼。
但让苏凤说不下去的,不是他这份大难临头仍能强自镇定的心态,而是这张脸。
苏凤看了看近在眼前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在上方的正脸,张张嘴,干巴巴地说:“南、南溟真君……”
声音很轻,不知道是在喊谁。
赖文和尚继续刚刚被打断的话,回答胡季欢的问题。
“跟我一起去观仙阁的是封队长。”
大殿内陷入沉默。
跪在地上的沈黄悲痛地看着已然落入敌手的苏凤,恨不得自戕于此。
旁边的李瓜低下头,掩盖脸上的震惊之色,将所有消息整合到一起,终于明白局面为何会发展至此。
陆晓池只稍微侧身瞅了一眼来人是谁,便继续敲键盘,顺手又拆了一大袋香辣鱼干递给胡季欢。
胡季欢,胡季欢没动。
陆晓池等了一会儿,发觉手上的重量没有减轻,疑惑地看向他,只见狐妖直勾勾盯着刚进门的那个封易玄,脸色晦暗不明。
怎么,难道是第一次见到两个封易玄同时在场,被吓到了?
殊不知狐妖脑子已经被庞大的信息流冲刷得一片空白。
苏凤说南溟真君是他胡季欢曾经的妖侣,而他现在对着封易玄的脸喊南溟,而他身侧的这个封易玄则表现出醋意,质问他南溟是谁,骗得他主动……
所以,所以。
所谓的南溟真君就是这条臭黑龙,他一直在装腔作势,装模作样,假装不知情,实则将胡季欢耍得团团转!
想通一切的狐妖恶狠狠地给刚来的封易玄甩了个眼刀子。
却见对方眼里尽是不满,似乎对他很有意见。
不满?故意耍人,吃尽便宜,你还敢不满?!
怒上心头,胡季欢一脚发力踹在“风氿”的小腿上。
腿部没有丝毫晃动,“风氿”只觉得被人轻轻碰了一下,疑惑地看着胡季欢:“怎么了?”
胡季欢双手抱臂,冷哼一声,不说话。
赖文和尚见状,像看两个晚辈打闹似的,慈和地笑着。
“封队长,观仙阁内的妖族呢?”
封易玄取出一座木质楼阁,仅手掌大小,但精致真实,好似在一块木头上进行了技术精湛的微雕,他抛向赖文。
“后续事宜,你来安排吧。”
和尚双手接住:“阿弥陀佛,你这是强行洗清原主印记,将法宝收入囊中了?”
封易玄:“嗯。”
苏凤回过味来,又惊又疑,最后面色灰白。
不论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死而复生的南溟真君,他都败了。
观仙阁内的妖族都被封在那一小座楼里,这下全部落入人手,结局已注定。但是他手下妖族并非全部留守观仙阁,还有一些在外巡逻和在人类社会中埋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