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好吧。我知道，我们之间还没有感情深厚到那个地步，所以你不必勉强自己……做那些事。况且，男性生育本就有违伦常，不如遵循自然规律，不要强求。”

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跟脸上的红晕一起，给这张白皙的脸添上艳丽的色彩。

封易玄没怎么细听。

他认真反问：“你觉得我很勉强，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让你以为我真心不足吗？”

如果说是，那便是胡季欢指责封易玄并非称职对象；如果说不是，那就是胡季欢不愿与他亲近。

胡季欢语塞。

“不是，我的意思是，没有蛋也没关系，我没事的。”

因为他压根不会因“堕胎”难过。锁妖气流程难受得要死，没必要再重新整个蛋出来折磨自己。更何况这个蛋最后根本生不出来，不能再给自己创造一个难解的题。

封易玄沉思，咀嚼他话中含义，下判断：“你不想与我有牵扯，所以不愿有龙蛋在中间连接我们。”

“不是！”胡季欢又很快否认，他还想背靠大山，怎能承认这个？

“其实，”抱大腿谋利益的本能，压倒性地盖过被羞耻话题引导出的慌张忙乱，他眼里盛着满满诚意，恳切地看向封易玄，“我只是不希望，你我之间的感情因为第三方变了质。”

封易玄没说话，默默用妖气裹住修为，按照九比一的比例，将一年修为，伪装成十年的分量，全部送给胡季欢。

这些修为于他而言就是一滴水，但是水到了胡季欢体内，也只是一滴。

胡季欢内丹像个庞大的蓄水池，一年修为落入其中，顷刻便不见踪影，在其中都没有激起水花。

一千年的狐妖，体内修为池能有这么大？

他的沉默令胡季欢误解，以为他不相信或者伤心。

胡季欢又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眉眼微蹙，眼睛像小鹿一样天真纯洁，嘴唇微微撅起，仿佛被误解的人是他，伤心的人是他，而不是封易玄。

他委屈道：“易玄哥哥，我没说谎。如果有了龙蛋，你就会多分心思在他身上，减少对我的关注。我不喜欢这样。”

适合去演人类影视剧里的绿茶。

封易玄在心里想着，嘴边说道：“我刚刚给你传了十年修为，你感觉如何？”

胡季欢应声闭眼，刻意在他眼前颤着小扇子般的长睫，扮成圣洁又无辜的样子引诱他。

如果是不知狐妖真面目的人，看到这幅景象，确实会有所触动。

封易玄敛眸，心无波澜。

胡季欢感受体内变化，其实除了刚才的输送过程暖洋洋的，其他一点变化也无。

十年修为送过来，怎么着也得有四年修为留下吧，怎会丁点滋味也没有？

他睁眼，欣喜地回答：“我觉得舒服多了，尤其是肚子这里很暖。谢谢哥哥。”

说罢，他揉了揉眼睛，刚刚眼睛里就有异物感，导致他一直在眨眼，应该是进灰尘沙子了。

待他再次睁开眼，就见封易玄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装哑巴。

半晌后才开口说：“以后每天都给你送。”

胡季欢吃惊：“不好吧，会不会影响你工作？”

“无碍。”

胡季欢羞赧地攥着他衣角：“谢谢。”

此后的日子里。

“今天是二十年修为，如何？”

“嗯，明显比上次舒服！”

“四十年修为。”

“哇，感觉我现在能打三个沈青！”

“百年修为。”

“浑身充满力量，想绕地球跑一圈！”

在封易玄掺了水的变量实验里，他终于感觉到胡季欢的内丹对货真价实的百年修为有了反应。

而胡季欢的表情除了赞赏、惊喜，还掺杂着些许惊讶，看来他自己也有明显感触。

这次，他真情实感地道谢：“让你白练了一千年……”

封易玄表示这些修为已经足够弥补亏损，甚至还可以用来再养三个蛋。

胡季欢赶忙摆手说不养了，今日起修为也不用给了。

妖管局。

电脑屏幕在幽暗的办公室里泛着光。全国妖族身份信息库在屏幕上清晰呈现。

看着胡季欢的身份登记，封易玄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子。

千年狐妖……骗子。

这个内丹的容量，至少是五千年修为以上。

七尾狐？也不一定为真。

一封匿名投诉信在夜间飞往妖管局人口信息登记处，同时，一份复印件出现在局长办公室。

信件内容，投诉人口信息登记处在盘查人口信息的工作上不够专业、精准、高效，造成登记信息与实际信息严重不符的重大工作失误，工作人员技能水平有待提升，辅助确认工具亟需迭代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