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鸦方才回报,天机阁暗线已找到周少检与李贤斯心腹交接黄金的目击证人。
只待收集完整证据,便能一击致命。
一切,都在一点点往好的方向走。
只要证据齐全,他便能借朝中不满李贤斯的官员之手,将周少检的丑事捅出去。
推翻那封颠倒黑白的奏折,为萧惊寒洗白污名。
呼……
先断李贤斯一条臂膀再说。
“哒哒哒咚咚哒哒”
可就在这时,书房暗门突然传来三声轻叩。
是一种很特殊的敲击声。
——那是天机阁最高等级的传讯暗号。
只有总阁出现惊天变故,才会用这种方式,直接召唤少阁主回归。
谢珩之脸色骤然一变。
他快步走到暗门前,轻轻推开一条缝隙,门外站着一名全身裹在黑斗篷里的天机阁死士,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块玄铁令牌。
令牌上刻着天机阁至高无上的“阁”字,是总阁令符。
死士声音压得极低,声音不容抗拒,十分威严:
“少主,总阁急令,命您即刻放下所有事务,连夜返回天机阁总坛,不得延误,不得携带任何人,不得对外泄露半分。”
一句话,让谢珩之周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总阁召唤,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诡异。
萧惊寒还在西北绝境,周少检的证据尚未收齐,李贤斯的追查步步紧逼。
在这最关键的时刻,他根本不能离开京城。
可总阁令令出如山,违抗者,视为叛阁。
他是天机阁阁主,却也受总阁规矩束缚,这道命令,他无法拒绝。
墨鸦也变了脸色,急切上前:“少主,现在不能走啊……萧殿下还在等消息,周少检的事马上就要收网,您一走可能……全盘皆乱。”
谢珩之没有说话。
他握着那块冰冷的玄铁令牌,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萧惊寒刚刚迎来一线生机,他却要被迫抽身。
他不知道总阁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这一去要多久,更不知道他离开后,京城会怎么样。
万般纠结,万般无奈,却只能遵从阁令。
谢珩之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压入心底。
他脸上虽然沉静,眼底生动却还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
谢珩之抬手,将那封未发出的证据密信,重新锁进暗格。
“备车。”
他淡淡开口。
“隐秘出行,即刻出发,前往……天机阁总坛。”
天很黑,七王府的侧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
一辆毫无标识的普通马车,驶入京城的街巷深处,消失不见。
谢珩之走了。
在萧惊寒终于抓住一丝希望、步步为营之时。
他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总阁令,强行抽离了战场。
远在乱葬岗密林里的萧惊寒,尚且对这些一无所知。
他自然也没有收到那封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