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吏勉强睁开眼,看到秦风手身上的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七……七王府的人?”
“是。”秦风点头。
“谢编修派我来救你!”
老书吏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谢先生……他果然没有放弃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崔老三带着一群死士,手持火把,将柴房团团围住。
来这么早。
“秦风!果然是你!”
崔老三的声音带着狞笑,“就知道谢珩之没跑!你们这是自投罗网!”
秦风眼神一凛,将老书吏护在身后,拔出腰间的佩剑:“崔老三,今日就让你尝尝七王府的厉害!”
“哼,就凭你?”崔老三一挥手。
“给我上!杀了他们!”
死士们立刻冲了上来,刀剑出鞘,寒光闪闪。秦风毫不畏惧,长剑挥舞,与死士们缠斗在一起。
“哗跨——”
“乓!”
“砰——”
柴房外,喊杀声震天。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手中的短刃划过,几个死士瞬间倒地。
“秦风,我来晚了?”
秦风看清来人,喜道:“墨鸦!你怎么回来了?”
“谢编修安排的事已经办妥了!”墨鸦的声音压得极低。
“你快带老书吏走,我来断后!”
墨鸦早已从江南赶回,正好撞见这场厮杀。
他手中的短刃快如闪电,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死士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便倒下了一片。
崔老三见状,心知不妙,转身想跑。
墨鸦岂会给他这个机会,脚尖一点,追了上去,短刃抵住他的咽喉。
“你自己说吧,崔宏业和舒妃到底在密谋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加大力道。
崔老三咬牙,摇了摇头。
“呵……”墨鸦笑着把手架在了崔老三肩膀上,猛的一转。
“咔呲……”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
崔老三疼的表情扭曲,墨鸦压低声音又问:“你连我家主子的话,也敢不听吗?”
“我什么也不知道啊……这种事情我……啊,我怎么会知道呢!他们都不和我说的……啊!”
墨鸦死死盯着他。
黑夜里显得格外阴狠。
这个时候,崔老三如果再不说实话,估计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墨鸦也不会让他死的太轻松。
崔老三吓得魂飞魄散,两个嘴唇不自觉发颤,顿了一会,见墨鸦的刀剑步步紧逼,连忙道:“我说!我说……崔宗主和舒妃想拥立舒妃的儿子为太子,等太子登基,再除掉景帝,掌控朝政!”
墨鸦:“……”
他缓缓闭上眼睛,手腕用力,崔老三便没了气息。
解决完所有死士,墨鸦走到秦风身边,沉声道:“你快离开崔宏业的援兵很快就到了!”
秦风点了点头,背起老书吏,与墨鸦一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雨依旧下着,冲刷着地上的血迹。
啪嗒啪嗒……
七王府内,谢珩之看着平安归来的秦风与墨鸦,以及昏迷不醒的老书吏,终于松了一口气。
“辛苦你们了。”谢珩之看着两人身上的伤口,有点担心的说。
“谢编修客气了。”墨鸦躬身道。
秦风见谢珩之没事,便退了出去,守在王府。
墨鸦对谢珩之道。
“少主,江南那边,已经找到了当年叛军首领的下落,他愿意指证崔远谋逆的罪行。另外,属下还查到,崔宏业暗中给贺兰部输送粮草,证据确凿。”
谢珩之点了点头,笑道:“做的不错。”
他走到老书吏身边,看着他身上的伤,叹了口气。
“墨鸦……去请最好的大夫来,一定要…救活他。只有他醒过来,指证崔宏业伪造密信,景帝才有相信我的可能。”
“是,少主。”
安排好一切,谢珩之走到窗边。
雨,慢慢停了。
他看着窗外渐渐停歇的雨,心中豁然开朗。
连日来的压抑与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谢珩之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这个时候,远在边境的萧惊寒,也该收到他的消息了。
谢珩之拿起笔,饱蘸浓墨,慢慢地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静候佳音,与君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