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之起身,点亮烛火,打开房门。
“秦风。”
谢珩之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谢编修。”
秦风带着几个护卫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尸体,脸色大变:“谢编修,这是……”
“是崔宏业派来的,想来偷卷宗的。”谢珩之指了指桌上的卷宗,笑着说。
“幸好我下了毒,没让他得手。”
秦风看着地上的尸体,“崔宏业这厮,竟敢还对谢编修动手,简直是无法无天!属下这就带人去崔府,将他抓来问罪!”
“秦风。”谢珩之拦住他。
“别去。”
“你现在去,起不到任何效果,崔宏业既然敢派人来,定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拿不到证据,反而会被他倒打一耙。”
“那岂不是就这么算了?”秦风不甘心地说。
“当然不是。”谢珩之的目光落在那枚崔氏令牌上。
“他既然送上门来,我们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
秦风看着他眼中的神色,“……谢编修,有何妙计?”
谢珩之俯身捡起那枚令牌,盯着上面的家徽,缓缓道:“崔宏业不是想置我于死地吗?那我们便给他演一出戏。”
他附在秦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秦风的眼睛越睁越大,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好主意。属下这就去安排!”
秦风带着护卫匆匆离去,客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谢珩之走到书桌前,看着那叠卷宗,眉头紧锁。
“那页关于崔远的记录,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但也不算是无用……”
只要能找到当年国库失窃案的完整证据,便能一举扳倒崔氏。
他重新点燃烛火,正准备继续翻看卷宗,窗外却传来一声轻响。
谢珩之警惕地抬头,见一道黑影落在窗台上。
“嗯。”
“少主。”墨鸦的声音压得极低。
谢珩之示意他进来:“查到什么了?”
墨鸦翻身跃入屋内,递上一封密信:“回少主,属下查到,当年国库失窃案,确实是崔远所为。他用那笔白银,暗中资助了一批叛军,想要谋朝篡位,只是后来叛军被剿灭,此事才没有败露。另外,属下还查到,崔宏业近日频繁出入舒妃的宫殿,两人似乎在密谋什么。”
谢珩之接过密信,迅速扫了一眼。
“崔远谋逆,崔宏业勾结后宫。”
“你说,”谢珩之苦笑。
“崔氏一族……果然是罪大恶极。”
他看了眼窗外。
“当年的叛军,可有留下什么后手?”谢珩之问道。
“有。”墨鸦点头。
“当年的叛军首领,并没有死,而是隐姓埋名,躲在了江南。属下已经查到了他的下落,只要能找到他,便能拿到崔远谋逆的铁证。”
“好。”谢珩之道。
“你不必呆在这里了。立刻动身前往江南,找到此人。此事要隐秘,小心点。”
“属下遵命。”墨鸦躬身领命,又犹豫道。
“少主,崔宏业步步紧逼,您留在京城太过危险,不如随属下一起去江南暂避风头?”
“不必。”谢珩之摇头,谢珩之笑着看了眼他的脑袋。
准备伸手弹。
“我若走了,岂不是正中崔宏业的下怀?我要留在京城,与他周旋到底。”
墨鸦看着他的决绝,自己弹了自己脑袋一下,不再多言:“属下明白了。少主保重,属下在江南等您的消息。”
说完,墨鸦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七王府的客房里,烛火依旧明亮。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心中,有信念,有牵挂。
京城——
夜色深沉,雨幕如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