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的体育馆，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躁动的荷尔蒙。高三告别赛的消息传了一周，但真正让看台提前半小时就坐满的，是另一个传言——

“陆悠游也来。”

“真的假的？”

“包真的，孟霏凡自己说的。”

“啊啊啊那必须看！周扬对陆悠游！”

“而且...”同伴故作玄虚的顿了顿。

“什么？”

“姜榆也会去。”

“我去，真的假的！”

“真的，我朋友看到周扬去她们班后门堵她来着。”旁边也有人加入了这场对话。

“修罗场什么的我最喜欢了，程言怎么不去？”

“好像也去吧，人家比较低调。”

“诶，我听说程言和姜榆初中的时候是同桌呢。”

“那这感情基础，三年同桌怎么比？”

“要不说他低调呢，肯定有点什么事。”几个女生越说越激动。

看台第三排，李盈莹兴奋地刷着手机消息，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姜榆：“你看你看，表白墙上全是赌谁会赢的。”

“高三吧，毕竟最后一场了。”姜榆坐下，“孟霏凡也不能输得太难看吧。”

李盈莹劈里啪啦的打字，“还有人赌你是会跟陆悠游在一起还是周扬。”

姜榆无奈地看她一眼：“你别跟着起哄。”她其实不太想来，放学就回家啊，那么多作业，写完就不早了，她真的好想睡觉。但李盈莹软磨硬泡，说孟霏凡最后一场比赛她必须来撑场子。至于陆悠游要上场的消息，好吧确实打动了她一小下，再说了她又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答应了周扬的还是得来看看。于是，姜榆就这么把自己“说服”了。

“陆悠游怎么会上场？”姜榆记得他不喜欢出汗。

“孟霏凡求了他一个星期，外加半个月的可乐。”李盈莹笑着说，“我觉得关键因素是周扬去你们班找你了。”

两人说话间，球员开始入场。高二队穿着蓝色队服，周扬第一个跑出来，笑容灿烂地朝看台挥手，目光明确地落在姜榆的方向。不少高二女生尖叫起来，周扬在学校的人气确实高。

紧接着是高三的红色队服。孟霏凡领头，后面跟着几个校队成员，然后——陆悠游走了出来。看台上瞬间爆发出一阵不亚于周扬出场时的声浪，还夹杂着兴奋的议论。

“真的是陆悠游！”

“我去，本人比传闻还帅……”

陆悠游站在球场边缘做拉伸，眼光不经意的往看台上瞄，寻找着姜榆的身影，孟霏凡那小子说她今天会来，最好是真的，不然得再敲他半个月的可乐，或者青柠汁。

“悠游哥！”一个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周扬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笑容灿烂，额上已经戴好了吸汗带，“真巧啊，你也上场？”

陆悠游站起身，比周扬高出小半个头，语气平淡：“嗯。”

“那正好，”周扬的眼睛亮晶晶的，转向看台方向，用力挥了挥手，“学姐！我在这！”

姜榆显然看到了，有些局促地抬手示意了一下。周扬的笑容更大了，转回头对陆悠游说：“学姐答应来看我比赛了。悠游哥，一会儿场上可要手下留情啊。”

那语气里的亲昵和炫耀，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陆悠游心口。他没说话，只是点点头。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在姜榆的位置停留了不到一秒，随即移开，像是不经意。但姜榆感觉到了——那道视线曾经在她身上停留过千百次。

热身结束，双方队长握手。周扬和孟霏凡礼节性地碰了碰手，然后周扬转向旁边的陆悠游，笑容依旧灿烂，但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火药味，在开场前就已经弥漫开来。

周扬确实是主力，速度快、弹跳好，几个漂亮的上篮引得看台一阵欢呼。每次进球，他都会下意识看向姜榆的方向，笑容明亮得刺眼。

陆悠游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他不急不躁，几次传球精准得像是计算过角度，防守时站位刁钻，让对位的人很不舒服。第一节过半，他才第一次出手，一个干净利落的三分，球进的时候他甚至没多看一眼篮筐，直接回防。

“心理委员呢！我不行了。”看台又是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