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结束,亲朋好友们也陆续离开。
不在旅游旺季,伊亚小镇百分之七十的商店都没有开放。
温漾和谢仰淮在这里住了两天,就直接飞去了雅典。
蒙纳斯提拉奇跳蚤市场是雅典最有名的旧货市集,迷宫般的小巷里挤满了古董店、二手书摊和手工饰品铺子。
雅典冬日少有晴天,他们恰好赶上了。
时间渐晚,天空饱和度很高的蓝染上橘调,背景里卫城的遗址也拓染出一圈浅金。
每次出国,温漾就喜欢逛当地的工艺品店,现在看到连排的小摊贩一下就走不动道了。
她眼睛亮晶晶地摆弄着各种小摆件,谢仰淮就跟在她身后,付钱拎包。
余光又瞥见一家旧物店,温漾不自觉地朝那边走了两步,又想到什么,她回头提醒谢仰淮:“你跟紧点,别等下走丢了。”
人群熙攘,谢仰淮被人流隔开几步,双手都提着刚才她的战利品。
冷淡的眉眼盛满了暖色的光影,看向她的时候永远是温柔的。
温漾不自禁卧蚕鼓起,又主动走回他身边,拉他的手,“还是牵着吧,丢了我还要用我的塑料希腊语找警察捞你。”
谢仰淮轻笑,意有所指道:“那晚上,宝宝好好教我几句。”
“晚上”和“好好教”故意被他咬得很重,怎么听都不像是他真心要学希腊语。
温漾假装没听懂,拉着他钻进了旧物店。
“叮当——”
上方的铜铃轻响,充满岁月气息感的木质香气揉进嗅觉。
店面不大,人却不少。
印有各种图案的黑胶唱片挂满了墙面,矮架上摆满了旧相机与旧书。
温漾拿起一个巴掌大小的胶片旁轴相机,她试着举起对准窗外的光线,取景框里模糊一片。
她小步后退寻找焦距,后背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人还没站稳,道歉的话先脱口而出:“Sorry——”
下一秒,腕骨被人扯着待回身侧。
谢仰淮低沉的声线从她发顶落下:“小心点。”
有人推门进来,铃铛声的余韵扩进空气里。
温漾眼睫颤了颤,抬眼才看见刚刚撞到的是一位老太太,而她身后还站着一位戴着老花镜的老爷爷。
当地的老人普遍只会说希腊语,温漾反应过来后,立即用希腊语说了声“对不起”。
老太太面容和善,笑着摆了摆手。她目光在两人间梭巡,用带着浓重的希腊的英语问:“你们是来旅游的吗?”
谢仰淮温声回应:“嗯,来度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