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老太太转头朝身后的老人低声说了一句希腊语。
温漾仔细辨认了一下,大概说的是“年轻,新婚。”
老爷爷笑起来,从货架上取下一台老式的胶片相机,用希腊语说:“你手里那个不能聚焦了,这个是好的,送给你们。”
温漾连忙摆手,“您太客气了,这怎么行。”
“收下吧,这是我们的店,送给你们,就当是送上一份祝福。”
老奶奶眼角笑纹堆叠,把相机放到了她手上,“我看你的丈夫,从进门开始,视线就没从你身上移开过,看起来你们应该很相爱。”
温漾侧眸,正好撞进谢仰淮垂落的眸底。
他总是在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没来由的,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老奶奶双眼的笑意纯粹又生动,“我们年轻的时候也这样。他看我,我看他,看了五十年,还是看不够。”
五十年是一个人的半辈子。
半生都在和同一个人相互依偎,会是什么样的?
大概会是像他们这样,头发花白,却仍对彼此心动。
遇见如同他们年轻时一样的恋人,也会想送上一点祝福。
温漾心头涌上暖意,指腹摩挲着相机边缘,“那就谢谢你们了。”
老奶奶和老爷爷对视一眼,她笑:“很巧吧,今天还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温漾觉得惊喜:“真的嘛,那我祝二位纪念日快乐,永远幸福。”
“谢谢,孩子。”
分别前,老奶奶拍了拍温漾的手,“祝你们的爱情像雅典娜的橄榄树一样,永远长青。”
街道的颜色在夜色浸染的光线中慢慢下沉,两侧亮起了橘色的路灯,巷子里的光影也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后面温漾在用希腊语交流,谢仰淮应该都没太听懂。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解释一下:“那位奶奶说,他们结婚五十年了,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所以把相机送给了我们,当是送祝福。”
停顿两秒,她问:“你说,我们五十年以后会是什么样的?”
夜晚的风拂面,吹动她脸侧的发梢。
谢仰淮手里的袋子都换到了左手,抬起另一只手勾着她的发丝别到耳后,“也还是现在这样。”
他勾唇,“不过,可能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温漾“嘁”了一声:“谁要和你生孩子了。”
谢仰淮嗓音慢条斯理,似是在逗弄:“孩子可以不生,但该做的一样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