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胸的设计,因为天气凉加了肤色的打底,蕾丝花纹上坠满了低饱和的彩色小花。
整个人好似八音盒里跃出的小精灵,鲜活灵动,像是把明媚与春天穿在了身上。
林见鹿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看起来比新郎还要激动:“嗡嗡,你今天也太漂亮了。”
“对啊,浅绿色的婚纱好特别,衬得你皮肤特别白。”唐柠附和,“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结上婚。”
陈舒推了下她的肩膀,“你那个年下奶狗弟弟不是谈得挺好的?”
唐柠佯装淡定:“什么弟弟,只是合作伙伴。”
陈舒毫不留情地拆穿:“合作伙伴天天接你下班,还送你回家?”
“那是顺路。”
“顺路从城东到城西?”陈舒调侃,“你俩这路顺得可真够远的。”
唐柠炸毛:“今天嗡嗡结婚,你别老说我啊!”
即便许久未见,大家斗起嘴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热闹。
温漾抿唇笑起来。
辛沅替他整理了一下头纱,半开玩笑地说:“很高兴看到你的幸福,虽然是和我讨厌的人。”
温漾忍俊不禁:“那我替他谢谢你,愿意来参加‘讨厌的人’的婚礼。”
这时,唐柠提议:“今天这么漂亮,咱们拍张照纪念一下吧?”
五个女孩挤在一起,身后是落地窗外碧波荡漾的爱琴海。
温漾站在正中央,在照片定格的瞬间,她被无数的幸福包围。
片刻后,婚宴正式开始。
落日弥漫的天幕下,鲜花与气球簇拥整个露台,空气中微醺的花香来回飘浮。
温漾左手挽着吴守贞的手臂,右手握着一束手捧花。
是由向日葵、剑兰和尤加利叶束成的。
之前的她没有特别喜欢的花,不讲究仪式感,自然也不会想要拥有一束鲜花。
但谢仰淮实在太过了解她。
他知道她喜欢明亮的颜色,喜欢生机勃勃的事物,喜欢一切热烈而直白的东西。
向日葵永远朝向太阳,就像她,也像他。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他们经历了太多错过。
但没有人停下脚步,他们都在往前,一直往前走。
命运会奖励每一个不断前行的人,他们最终把更好的他们拉回了彼此身边。
音乐响起,是偶然在花店听见的那一首《universe》。
与他们的经历太过相似,此刻变为鼓点,和温漾靠近他的脚步完全重合。
直到她来到谢仰淮身前,吴守贞将她的手放到了他手上。
“仰淮,我就这一个女儿,你一定要好好待她。你们两个也一定要好好的。”
谢仰淮笃定又郑重地握紧温漾的手,“我会的,妈。”
“不论未来发生什么,我一定不会让温漾后悔今天的决定。”
温漾眼眶发烫一热,喉咙漫上酸涩感。
吴守贞嘴里喃喃着“好”,就想要往台下走。
却被温漾叫住,那束手捧花递到眼前。
温漾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我也希望你幸福,妈妈。”
吴守贞怔住。
她们母女之间,其实很少说这样的话。温漾小时候不懂得说,长大后是不习惯说。
看着女儿穿着婚纱的模样,她还是再次红了眼眶。
她是第一次出国,第一次盛装打扮,也是第一次成为一个母亲。
但她总是做得不太好,从来希腊的第一天就因语言不通而局促不安,又因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而不善社交。
谢仰淮的家人都是业界精英,相比之下,她实在太过普通,普通到自己都觉得难以拿出手。
可温漾还是选择在今天让她陪同入场,作为唯一与她血脉相牵的人。
——她希望和她一起见证幸福。
吴守贞强忍眼泪,用力点了点头,接过了那束花。
仪式进行到交换誓言的环节。
落日沉入海平面的那一刻,天边烧成一片绚烂的橘粉色。
谢仰淮站在温漾对面,背后的爱琴海广阔无垠,白色的房屋被余晖染成暖金色。
而后,太阳变成了无名指的婚戒。
司仪说:“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歌词正好唱到最缠绵的那一句——
“'Cause you are my universe, my everything, my sunset.”
“You still give me butterflies. My lullaby you are.”
他们在圣托里尼的日落里交换了一个缠绵的亲吻。
短暂的亲吻,已经足够确认彼此的爱意。
许多宾客围观他们的幸福,谢仰淮眸底只清晰地倒映着他爱了许多年的爱人。
他和她额头相抵,蹭了蹭她的鼻尖,“我终于带你来圣托里尼看日落了。”
温漾点点头,眼角却有湿意,“我看到了。和我想象的一样漂亮。”
那个延缓多年的约定,还好,没有失约。
“新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