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在这种情况下再次生根发芽。
于是某天深夜,江止看着别墅外耀眼的星空,平静地喝完最后一杯咖啡,伸手打了个电话,提前处理完最近十几天要积累的工作,平静地和知导提醒一句最近拍摄进程有点太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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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别忙碌的时候,人其实很难意识到时间。尤其是温白水每天一睁眼就在拍戏,一闭眼脑子里还在不断放映今天演的戏这种情况。
但他还是能知道每天的天数。
因为在这三个月里,他的时间尺度是以江止为标准的。
深山里信号不算好,最开始他收不太到外界的消息,一般情况下下戏后打开手机要各种找地方找网看信息,后来小鱼自告奋勇说要帮帮修修结果修成功后就不用那么麻烦,收到消息自然而然也比较快。
江止大多时间并不会询问他在干什么,只是会在某个时间段给他发几张图片,有些是景色有些是食物有些是社媒的截图,颜色绚丽的同时也很让人振奋。
每当他陷在阿树的情绪里无法自拔要往下落的时候,拿出手机看一看就又能清醒过来,一张张保留下来,心情平静下来后就有力气继续饰演阿树。
于是,在没人知道的世界里,在无数个深夜从片场回住的木屋那条路上,温白水能同时看到不远万里盛开的蓝花楹、路上摆放精致的泥偶、盛着夕阳的花海、热热闹闹的店铺、喧嚣的人群以及不同时间点的江止。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温白水会在下戏间隙会给江止拍深山里的夜空、夕阳和日出,看着江止发过来社媒图片里粉丝们热闹的留言,弯着眼睛笑了笑,短暂地在这个时间做回自己。
很快,时间就到了五月初。剧组很难得的放了假,温白水也是在这段时间里第一次有了一整天做回自己的时间。
温白水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非常快乐地和江止宣布了这个好消息,可能江止正好在看手机,他很快收到一条语音:“嗯。”
一如既往好听的声音压的有点低,好像还有点紧,模模糊糊之中他听到了什么东西播报的声音。
“你先休息会。”
“还有大概十分钟,我就到了。”
温白水愣住了,他有点没想到江止会跑这么远来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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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的过程很奇妙,紧张、期待的情绪不断交织。
温白水觉得自己现在看起来肯定像是探着脑袋四处张望的鹅,于是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下,时不时看看手机,有点想直接下山找江止,但想了想怕江止直接到了找不到他,还是在原地等着。
时间在这期间,过的又慢又快。但幸福感一点点攀升,直至看到江止的下一秒迅速变成剧烈的心跳声。
温白水刚走了几步,想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就被大迈步近乎跑过来的江止抱住,浑身像陷入了一片薄荷味苦巧克力的海洋里。
五月初的风不算热,但江止揽着他的时候,他感觉有点热,须臾后才意识到是因为许久不见江止太激动了。
有点不好意思,但想拥抱的想法无期限地覆盖住了那点情绪,所以温白水伸出手紧紧地抱着江止,没松手。
如潮水般的思念在这一刻涌了上来,拥抱的这一刻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
温白水听到了江止贴着他的心跳声,听到了山里的风声和树叶被吹响的声音,也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晚上坐飞机过来的。”
“!那现在累不累!先回去我那里休息会?”
“不用。”江止听着温白水的声音,神情立刻柔软下来,唇微微贴在他脖颈间,指腹下是温白水皮肤的温度,“让我抱一会就好。”
温白水听着江止落在耳侧的声音,有点想揉耳朵但没动,原本想退出一点的动作转变为重新贴回去,心里想,完蛋了,好久没见,他好像对江止的声音又没有免疫力了。
不只是声音。
只是像现在这样互相感知到对方,心里就像是炸开了烟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