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轿》是以守村人阿树的视角展开的。
故事的开头一顶大红喜轿穿越林间的迷雾,吹着唢呐抬进了村里,阿树见状好奇地询问一旁围观的阿叔,得知是娶亲,询问村里有名的媒婆可不可以也给他找个伴,被赶出来后在村子里大闹一场的故事。
乍一看开场非常适配鬼故事,实际上是一个颇具有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故事。
故事的最后是以阿树站在迷雾中,回头看着村中央的大红喜轿,突然上前掀开帘子,然后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
剧本到这里几乎就结束了,并没有提及阿树到底看到了什么,可以说给了观众很大的想象空间。
正如胡非说的那样,这部电影是那种非常典型的文艺片,排档排出来大概也是凌晨几点,说的再犀利一点,这部对观众来说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太可能考虑看的片子。
但是,温白水在看到剧本里阿树贯穿全片的一种情绪里就觉得那些不太重要了。
很少有主角从影片开始到结束,都带着一种复杂的、掺杂了迷茫、执着、好奇和慌乱的情绪。也因此,在他看完剧本后突然就知道该怎么让原本有些卡壳的演技更进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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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令人意外的是,这部影片除了他以外,其他演员几乎都是通过海选来的,大多数都是新演员,这也就意味着某种意义上,温白水算是众演员里扛信心的一个象征。
最开始准备阶段,一群演员们颇有点仰慕又有些战战兢兢,不太确定对他们来说很厉害的前辈到底是什么性格,但在拍摄过程中他们发现传言真的属实。
温白水真的是个敬业、认真、对待同事很温和的人,上戏认真,下戏的时候问他问题也会从角色里抽离出来回答。
最近几天有泥坑、房梁上的戏,所以他们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对方身上随便抹着泥巴。
就连下戏的时候也总保持着状态,和他对视时似乎更多时候都是角色里那个迷茫、乐呵呵有时又苦涩的阿树,而不是最开始提着行李箱朝他们笑的开朗清爽的温白水。
这让一众新人们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也学着温白水那样,就连休息时也保持着角色状态,盘腿坐在地上,坚称这样更有利于代入角色。
片场一度很火热。
对此,观察数天的知导表示大为欣喜,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全体上下都格外有劲的演员,按照这个趋势感觉三个月以内肯定能拍完。
于是,知导大手一挥,也开始加入了内卷的行列,和一众演员同吃同住,每天十几个小时进行拍摄,恨不得披星戴月地把这部现实主义影片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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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别墅里,江止挽着黑色衬衣袖子,垂着眼,按下了咖啡机按钮,泡好咖啡后没什么表情地倚在桌边看向窗外。
这会风有些大,不远处的竹林被吹的簌簌作响,风铃声间歇不断,视线垂落下来,修长的指尖微搭在咖啡杯上,江止随手把咖啡杯放到桌面上,然后伸出手没什么表情地拢了拢。
指尖有凉风掠过,余下清凉凉一片。没有温暖的触感,也没有些微的橘子味清香,只有恼人的风。
江止抬起眼倚在桌边,继续喝咖啡,看着不远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一个小时后这杯苦的有些掉渣的咖啡才被其主人完全咽下肚。
喝完咖啡,他又开始坐了下来,打开黑色水笔,看着桌上给他发过来的文件,批了一个小时,水笔没墨了。
江止沉默地看了会空芯的黑色水笔,刚想要拿出抽屉里备用的水笔,但指尖在触碰到抽屉的时候还是收了回去,起身走向楼下。
客厅、厨房依旧和他刚才上来的那样,空旷的仿佛没有人在这里出现过,视线越过茶几落到不远处沙发上的抱枕,那是不久前他特地买的。
一个很松软的面包抱枕,非常适合温白水看小说或者漫画的时候抱着或者倚着。
他一个人站在别墅里,视线不管落到哪里都好像有温白水的影子,情绪如同煮沸的咖啡一样,苦涩不断沉底,最后落成一种更深的情绪。
想见面。
但江止只是和很多天前一样只是看着,沉默着,然后面无表情地忍耐着。
翻滚开来的思念和迫切想得知温白水行踪的想法最后只是变成一张张照片落在两人的对话框里,不久前留下来的衣服也只是放在那里很安静地看着。
对江止来说,克制自己的欲.望是件再熟悉不过的事,但很显然他忽略了在温白水面前,爱意总是快于克制先抵达他的心脏这件事实。
就和温白水说的那样,他在山里信号不好但如果看到会第一时间回消息的。
即使在深山里,温白水回消息时也很认真的,一条条消息认真地回着,会发几张他在深山里的风景,个别几张是他露出两只手指比yeah的图片,但不发自己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