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白》在三月中旬正式拍完。

最开始休息的几天，温白水大多时间会在江止家看会电影、吃个饭、然后吃完饭一起出去散散步，剩下的时间会完成付浮老师给的任务和看群里各个老师时不时发过来的视频。

付浮老师给的任务往往很简单，有时是让他有空就去到某个地方观察来往行人的表情并分析，有时是会给他发一部片子写分析感受报告，有时是用他的方式来表演某段影片里的表演。

时间不限，只要认真做就行。

温白水对此表示很开心，他知道这是付老师想要教他东西的体现，在跟着学一段时间后收获颇丰，在某天试探性地叫尊称后也没有被反驳，只是得到“改天有空可以来他家。”算是默认了。

就这样，他成为了付浮老师的挂牌学生。

第二天，方夏和其他老师知道这点后都在群里发【你若盛开，蝴蝶自来】的表情包，然后每个老师又在私聊里@他，用不同的方式关心了一下他。

其他几个老师颇有点意外，方夏本人倒不是很意外，只是笑着喝了口枸杞茶，她把温白水推荐过去的时候就知道付浮肯定会收温白水这个学生。

好学、认真、勤勉、骨子里有种谁也压不下的韧劲，眼底永远都保留着对演戏的热爱，这些特质让她时不时会想起很多年前的他们。

这么想着，方夏老师给温白水发了个摸头表情包并认真表示：“既然是收你做学生了，那也应该有表示才对。”

看着屏幕上很快回复的乖巧点头表情包，方夏笑眯眯地发道：“所以，改天你也可以来我这里玩。有关话剧不会的也可以问我。”

温白水：“！！！好的！谢谢老师！（鲜花盛开）”

诶，这图不错，收了。

方夏摸了摸下巴，随手点击收藏，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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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天气有些变化无常，上午还裹着点冷风，到中午就热的人走几步就开始蹭蹭冒汗，到了晚上，温度又降了下来。

温白水盘腿坐在长廊边，听着不远处长廊风铃被风吹动的声音，心也随着风铃声动来动去，情绪变换来变换去，始终无法保持在一个点。

今天付浮老师给的任务是【选择一种情绪，然后试着维持一整天】。

有点苦恼。

他选择的是平静这种偏向于不太容易被打破的情绪，但从早上八点到现在，在这六个小时的看竹生涯里，温白水发现他还是会随着景色而动，很难保持很久，最多只能把平静的心情维持在三个小时。

所以，圣人还是很难模仿的。

温白水托腮看着天空，碧蓝如洗，听着不远处的鸟鸣，最开始的平静心情已经完全变成了腿好麻的感慨。

又过了半个小时，温白水起身，揉了揉有些酸麻的腿，决定四处走走，然后继续进入【平静】这个状态，走着走着走到了江止的书房门口。

推开门，江止穿着件黑色衬衣坐在书桌前处理公务，半挽的衬衣下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在察觉到他时抬眼，眼底的平静骤然转变为点点笑意。

“完成任务了？”

“没有，反而有些失败。”温白水想了想还是说，“我觉得付浮老师给的这个任务可能是想让我静下来去体会情绪的变化，但是一直长时间的维持某一种情绪确实很难。”

“可能。”江止把签完字的文件合起，盖上笔盖，起身走向饮水机旁按了下按钮，给两人倒了杯水，看着温白水垂眼喝了口水后才说，“不急了？”

温白水看向江止书房窗户外不远处的竹林，郁郁葱葱一大片，心再次静下来，点了下头，随后若有所思道：“要不然你在我面前显示钞能力，然后我就能一整天保持酸的状态。”

江止说：“正好最近有个拍卖会要开展，带你去？”

温白水瞬间表示他还是自己琢磨吧，不然一直维持酸的状态，对他的牙不太好。

“试试别的更容易保留但很细微的情绪。”江止说，“付老出这个任务大概只是觉得你最近进步太快了，进步太快就得压一压。技巧学的再多再好，保持不了状态就上不了新的台阶。”

温白水其实内心里知道这一点，甚至是意识到这点后才会有种很奇怪的焦灼感，就好像跨不过这个阶梯就会永远停留在这里一样。

“别想那么多。”江止把杯子放到桌边，“不是跨过去就万事大吉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演员演技会倒退。还不如想想，今天晚上吃什么？”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要说明白是真的很明白，但做起来总会有些难，尤其是在伸手即将获得任务奖励的时候。

不过……

“好的。”

也没关系，慢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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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你要去大山里待三个月拍戏的原因。”胡非不可思议地询问，“还是一个我没怎么听过的导演！”

温白水真诚解释：“知导其实还挺有名的，不过是拍文艺片比较有名。”

胡非看着面前演员真挚的眼神，觉得自己血压有点高，想了下还是问：“我怎么没看到你说的那个剧本？是私信发给你的吗？”

温白水把手机调出来说：“不是，是姜导推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