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机仪式很快开始,又很快在一段段颇为冗杂的发言里结束。紧接着,剧组正式开机。
今天天很好,阳光落在眼前古色古香的亭台前,静谧而美好。温白水穿着简约的暗卫服,活动着手腕,一边听着胡非的嘱咐声,一边回想着接下来的剧情。
这部分剧情其实很简单,就是玉伶按照萧灼的指令执行任务的桥段,但作为书里明确描写的高手,吊威亚时保持动作的美观和干脆利落,难度系数不可谓不高。
不过,好在之前做的准备是实打实的,心里比较踏实,和张导又聊了几句就上前,配合着工作人员的动作上威亚,站在这栋搭设的建筑顶上。
伴随着张导喊“Action”的声音响起,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片场中央拿到声音,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动作而行动。
风轻轻摆动,高高扎起的发丝在空中飞舞。站在亭台上的身影几乎没有迟疑地向后一跃,几乎无声地落到长廊上。紧接着,长鞭在空中一挑,发出细微的响声。
紧接着,摄像头伴随着演员的动作,换到亭台内,画面转眼间变化,布置精美的案桌前一个身着绯红色长袍的官员正揽着一个倒酒的人,笑眯眯地和身旁人说些什么,注意到动静,惊愕抬头。
寒光一闪,鲜血四溅。
惊愕和恐惧卡在了喉咙里,所有的声音在下一秒尽数消失,厢房里只剩下一片不合时宜的寂静。
镜头紧接着缓慢上移,从那双不沾染分毫鲜血的玄色长靴往上,落到了那人纤细挺拔的身姿以及随手收起的长鞭。
手中的玉牌被随意地抛了抛,罪魁祸首不甚在意地将其丢到了地上,随手找了找,翻出一个玉瓶打开,丢到了躺在地上睁大了眼的官员身上。
确认完任务完成后那人轻巧地起跳,一个借力,眨眼间又消失在镜头里。
原本还颇为热闹的包厢里那几个躺着的身体早已面目全非。几乎是同一时刻,袅袅青烟中,精致典雅的厢房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推开。
“卡。”张导看着显示器屏幕上的画面,又看了一遍,抬头朝着不远处等待指示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可以,再保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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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第一场戏格外的顺。温白水接下来只有一两个在房梁上翻身跳跃,跟人缠斗的镜头,拍完后卸妆就坐在一边的小板凳上看着接下来的戏份,跟着学习。
张导也不在意,几场戏拍的身心舒畅几乎没有卡壳让他难得的有些心情愉悦下来,中场休息的时候便也舒展着眉,随口指导了几句镜头前的走位和打光问题。
温白水就默默点头记笔记。
张导看着奋斗的新人,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喝了口咖啡,想起来什么说:“晚上有场你和小关的戏吧?记得好好准备下。”
温白水点头:“关宵老师?”
关宵是萧灼的扮演者,科班出身,出演过很多剧里的反派,堪称反派专业户,据不科学统计,曾经荣获某平台“你最喜欢的花美男”排行榜第一名三次,是个同样很厉害的前辈。
因为对方行程安排的问题,他到现在还没怎么见过这位老师,听小鱼说昨天拍剧照也是晚上稍晚一点的时间来的。
张导昂了声,见温白水好奇的样子,在杂乱的桌子上找了找,完全没有提点对方的想法的意思,随手给他递了把瓜子:“对,是他。不好好准备,可是有好果子吃的。”
手里正捧着瓜子山的温白水:“?”
突然冒出来的林副导毫不客气地从温白水手上拿走一点瓜子,笑眯眯地感慨了下:“确实。话说上一次和小关合作是去年来着,那次可厉害了哈哈。”
温白水:“!”
温白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瓜子山,又看了看笑眯眯吓人的两位导演,默默剥起了瓜子,虔诚地把圆润饱满的瓜子仁递给他们,真诚地上供并表示:“好的,我会努力的。”
张导:“呱唧呱唧…好好加油啊,白水。”
林副导心满意足地吃瓜子:“是啊,好好加油。只要加油就一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温白水:“TvT”
温白水:“导演!请不要叠flag!”
听起来越来越像什么恐怖boss来攻打城堡了啊!(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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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背了第十遍台词过后温白水被脸侧微热的触感惊醒,疑惑抬眼看去,发现是江止拿了杯热饮贴在他脸上。
江止坐下问:“紧张晚上和关宵的对戏?”
温白水正接过江止递给他的纸杯,看着纸杯里的茶水晃晃悠悠的,指尖摩挲了下杯身,想了想,点了下头:“有一点点,毕竟是玉伶和萧灼的第一个照面。”
“还记得第三十五场第二幕的台词吗?”江止慢悠悠地喝了口杯中的茶水问,“第二十一场第三幕的呢?”
温白水回想了下说:“记得,那两场是玉伶分别执行任务的剧情,但是我记得那两幕也没出现萧灼,倒是和墨止打了个一点点交道。”不过也是擦肩而过的交道。
“这不是连剧本最细枝末节的地方都背下来了吗?有什么好担心的。”江止往后靠了下,“今天上午和我对戏的时候好像也没这么紧张吧?我好歹是个大满贯啊,白水同学~”
温白水无情地戳破道:“大满贯老师,就算用纸杯掩着,我也看到你嘴角上扬了两个像素点!利用演技装伤心是没用的。”
大满贯老师完全不在乎,闻言还笑了笑,视线落到温白水身上,好整以暇道:“能被白水同学发现嘴角上扬了两个像素点,被发现也是值得的。”
温白水:“………”
原本有些紧张的情绪被这么一打岔骤然消散。
过了半晌,江止看着温白水说:“不要担心,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的演技在稳步提升,昨天的定妆照和今天的戏都能看出来你在进步。这场戏不会出问题的。”
温白水对上江止的视线,被这么一夸颇有点不好意思,囫囵应了几声,为了转移话题般喝了口杯中的茶,表情骤然空白了一秒,沉默地说:“这个茶是附近哪个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