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徐徐吹着,黄昏余晖落在房间里,黄澄澄一片,修剪得当的绣球花悠闲地躺在酒店花瓶里,伸展开来的叶片随着风动一颤一颤的。
江止关掉手机上教怎么保养花的视频,把手机放到一边,垂眼看着手上因为修剪时不小心蹭到的伤,又看了眼床头柜上明亮的绣球花,心情前所未有的好,连手机都没关。
前几天《半夏》正式播完,微博广场里铺天盖地全是互相拥抱感慨道别的言论,多到他只要一打开手机就能看到他和温白水的be向视频,所以最近几天,江止不怎么看手机,索性就用电脑处理公务。
今天也是一样,在电脑上处理完事务,和赵绪提了会工作安排,简单地下部戏的主导演文导提了句明天开机。
这一系列颇有点枯燥无聊的事情做完时间还早,距离温白水拍定妆照还有一段时间,江止想了想,把之前的计划提前,开车去了附近一家花店,认真地挑花,盯着花包装完成后又捧着花回到了酒店。
接着就是很长一段时间的等待。
鲜艳明亮的花束被妥帖地放在茶几上,江止略显无聊地托着腮,一边想着视频里提到的保养方法往花上喷水,一边计算着温白水拍定妆照的时间。
正准备前往的时候,一阵热风吹过,花瓣缩了缩,原本饱满圆润的花瓣边缘变得有些卷。
江止起身的动作一顿,还是坐了下来,认真翻看着视频,按照搜索出来的方法把窗户关小了点、又喷了点水,思索了几秒犹嫌不够,又打电话叫人过来,嘱咐了几句,见阿姨认真点头,看了眼时间补了句:“麻烦了,今天下午算你三倍工资。”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车去了片场。
如果可以,江止其实想自己亲手照顾这束花,但是他更不想错过温白水拍定妆照,折中叫了家里定期打扫保养花卉的阿姨过来。
不过还好,最后他到的时候不算晚,扫了一圈没见到温白水的身影,和周围注意到他的工作人员打声招呼,示意不用在意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三月底的天并不算是很凉爽,风吹的人又干又热,片场一片嘈杂,但江止意外的心情不错,他想起了酒店里的花束,想着温白水看到花的表情,无聊的情绪瞬间被抚平一点。
一抬头,无意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树荫下的温白水。风一吹,绑在长发间的青蓝色发带跟着他的动作晃了晃,江止的心也跟着晃了晃。
阳光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温白水像是整个人都镀着光,在看向别人时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下,朝着工作人员,露出很招人的笑。
耳边是离得比较近的工作人员小声惊叹,空中浮动的热意落在心底,江止捻了捻指尖,忍住了心底按捺不住想上前的冲动,只是静静地隐在人群中看着。
如果他现在上前打招呼,没准又会被躲着。躲倒也没关系,反正他很擅长等待。但也许会影响温白水拍定妆照的状态。
完全不出意料的,温白水表现的很好。就连那个比较刁钻的摄像师都夸赞着他。
江止对摄像师的表现没什么意外,温白水本身就值得所有的赞誉而且还为了玉伶这个角色努力了很久,内心琢磨着之后找个理由问导演要今天的样片。
但看着看着,他忍不住扬了扬唇。
怎么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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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拍摄开始前,江止准备关机时收到了温白水的消息,点开一看是一张剧组盒饭的图片,仔细看右下角是温白水伸出比yeah的手指,心又痒了起来,想见面的思绪不受控地活泛起来。
几分钟后看着温白水回的消息,江止面无表情地关机起身,决定下午的时候把手机再次关入冷宫。
下午的拍摄真的很无聊,无聊的人无聊的事无聊的布景,江止认真拍完了戏,结束后颇有点兴致缺缺地和工作人员打招呼就准备回酒店继续照顾花。
刚走到车前,看着车玻璃上倒映的有些面无表情的脸,江止开车门的手顿了顿,想起之前看的火葬场小说,开篇就写道“主角因为男主是个万年不化的冰块脸而心生厌烦”。
江止:“………”
江止关上了车,他知道温白水不会因为现在的表情产生什么别的想法反而会很体贴地照顾他的情绪,但最后他还是选择在附近走走,吹吹风,索性就按照温白水可能会走的路线,散了会步。
走了有一会,江止看着不远处的玉兰花树,想起温白水其实挺喜欢玉兰花,拿出手机想给温白水拍张照片,完全忘了下午要把手机打进冷宫的想法。
一分钟后,江止看着温白水给他发来的照片里,又看了看人行道对面那棵开的很烂漫的树,心情又好了不少,弯着唇,一字一顿地回复。
紧接着那棵树下,整天都在想着的人,突然就冒了出来,像个最惊喜的礼物。
江止把手机放到了口袋里,大步走了过来,带着点急迫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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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站在玉兰花下,温白水发丝上落了一片极白的花瓣,江止看着温白水略有些红的脸,突然坏心眼地想逗逗他。
于是,他保持着距离,轻轻地取走了温白水发丝间的花瓣,弯着眼开了个小玩笑,见温白水反驳了几句,脸色恢复了正常,也就顺水推舟接着温白水的话带他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