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蛤牌。”江止挑眉,从善如流地跟着换话题,“味道怎么样?据说清热解毒去火气。”
谜底出现题面上,都叫苦哈了,味道真的是他这辈子喝过最苦最涩的东西。
几分钟后,温白水看了眼江止杯中还剩一半的茶,又看了看自己杯子里仿佛完全没动的茶水,骤然陷入沉思:“…江老师,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在喝的时候这个茶水也在变多或者你的茶水通过了某种神秘的仪式跑到了我这里。”
江止闻言也跟着想了下,煞有其事地点头:“有可能,不过我马上要喝完了,有仪式也没用了。”
“……真的好苦。”
“那你先放那边,我喝完自己的,帮你喝。”
温白水看了看自己的纸杯,又看了看江止,咬牙又喝了一大口:“不要,你喝你自己的。”
他,温白水,必不可输!!
又过了几分钟,温白水颤巍巍地放下了手中的纸杯,看了眼江止还剩一口的茶,宣告了自己的成功,但一点都没有成功的实感,反而有被套路的错觉。
江止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闻言笑了下说:“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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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晚上拍戏的时候。
场地还在布置,温白水干脆就等在一边,视线里突然闪过一个身着正红色衣衫的身影,定睛一看,发现是萧灼的扮演者关宵,刚准备打招呼就被演员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停在空中的手顺势落下,心底有点疑惑。
他刚刚是被瞪了一下吗?
按住身边不可置信想吐槽的小鱼,温白水奇怪了几秒也没来得及多想,在心底排练了几遍台词,场务的声音就冒了过来,连忙跑到镜头边上呆着候场。
伴随着“Action”和打板的声音响起,原本安静下来的长街再次喧嚣起来。
月光清幽,茶楼清雅。不远处的长街喧闹非凡,烛光摇曳,吆喝声不绝于耳。近处的烟花巷到处都是脂粉和欢笑声。
一切都显得那么喧嚣。
萧灼垂着眼,听着身边人的汇报,抿了口茶,神情隐在阴影里让人无从得知,很快汇报完毕后暗卫垂首立在一旁等待萧灼的指令。
就在萧灼想挥手让他下去的时候,无意间听到茶楼下方的声音,眉头一皱,神情阴翳地往下看去,接着一愣。
喧闹又脏乱的烟花巷口,青色衣衫的少年站在那里,随手打发着被丢出来的客人,接着听到动静,他往上一看,对上了一双满是阴郁的眼睛。
令人意料之外的,少年平静地收回视线,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动作间手腕处的青紫色伤痕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突兀。
那种甚至可以称得上毫不在意的懒散和手腕间触目惊心的伤痕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反差,又或者是一种微妙的吸引。
关宵注意到温白水只是睨了他一眼就走了回去,但行走时步伐略微急促,不远处的镜头肯定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心下微惊,但面上只是露出萧灼该有的似有若无的笑,浅色茶水因为他的动作不小心晃到手上。
萧灼神情不明地拿出一方手帕缓慢地擦手,昂了昂首,对一旁低着头不敢观察他神情的手的暗卫挥手,语气寻常:“去查,赎回来,丢到暗卫营培养。”
暗卫心下微惊,微微垂首应道。
镜头接着拉远,落到了此时已经颇为空荡的被月光笼罩的烟花巷口,极度的喧嚣中夹杂了一丝寂寥。
“卡。”张导盯着一众工作人员期待焦虑紧张的视线下,皱着眉,反复看了好几遍显示器画面说,“可以,收工。”
霎时,片场瞬间被一阵欢呼声取代。大家也没想到今天这么顺利,比较重要的几场戏竟然过的这么轻而易举,自然高兴的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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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白水很开心,虽然有些奇怪这场戏也没出现两位导演说的那种“会让他吃好果子”的事情,但还是快快乐乐地准备下班回去休息。
就在他卸好妆换好衣服准备和江止一起回去的时候,据说会给他好果子的关宵出现在他面前,抿了抿唇,无视眼神警惕的小鱼,神情奇怪地对疑惑询问的温白水鞠了一躬:“抱歉,我之前看了网上的评论对你有误解。”
“你的演技不错,希望我们以后能一起进步。”说着,关宵僵硬地向他伸出手。
温白水眨了下眼,笑了下,也很自然地和他浅浅地握了下手,语气诚恳:“你好,以后请多多指教。我们以后一起进步,一起努力,争取在镜头前呈现出最好的角色。”
“我之前也看过关老师的戏,《婚宴》那部戏里的止北望就让我印象特别深刻,把那种对女主的爱恨情仇演绎的淋漓尽致。”
关宵:“!”
关宵原本十分僵硬的神情在听到温白水的话语时稍微轻松一点,转念突然有些慌乱地说:“…你演的玉伶也很好!”
温白水心下了然,估计这位老师没有看过他演的戏,弯眼笑了下,见关宵神情又开始僵硬起来,体贴地转移了话题,又聊了几句后才会挥手告别。
在回去的路上,小鱼的消息不断弹出。温白水往下一看,全是不可置信的吐槽,也就跟着笑了笑。
江止听到笑声,在红绿灯路口停下,转身看向看手机的温白水问:“看什么这么开心呢?”
温白水正在安抚炸毛的小鱼,简单地说了下今天下戏发生的事,安抚完小鱼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关宵老师会不会不太擅长和人交往啊?”
江止见温白水向他征询意见,也跟着想了下说:“还可以,只是时不时会说冷笑话。”
温白水闻言有些恍然大悟:“所以才说会给好果子吃啊。”
其实就是不太会跟人交流,所以不认识的人在听到他突然讲冷笑话就会蒙圈,也就是所谓的“很厉害的好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