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二十块钱，叶黎和江里这两天就不用饿肚子。

叶黎放下筷子，拿起江里的作业批改，正确率还不错。

之后每一天的第一节晚自习，叶黎都会去福姨的小店帮忙，福姨忙不过来的时候，他也会帮忙洗菜备菜。

江里的成绩还没达到叶黎的预期，还不能跟着他一起去。

叶黎和江里在班里是非常怪异的存在，他们居然每天都在认真学习。

各科老师发现有人听课，上课都有劲儿了，不管听没听懂，至少有人听，不像之前那样在讲台上唱独角戏。

在姨福那里吃了半个月的饭，叶黎血色都好了很多，脸色不发黄了，两人的身高也蹭蹭往上长。

让叶黎没想到了是，短短半个月，江里的身高就超过了他。

“你别动。”叶黎按住江里的肩膀，踮了踮脚。

江里非常配合，他主动下蹲，这样看上去比叶黎矮了一大截，“哥哥好高！”

叶黎捏住了江里的嘴，截住了他后面的话。

江里有时候会喊叶黎哥哥，没有规律，随时都可能从他嘴里蹦出一句哥哥。

“哥哥我什么时候能和你一起去啊？”江里抱着叶黎的腰晃来晃去。

因为江里的动作，叶黎晾着毛巾的衣架从晾衣杆上掉了下来。

杆子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江里很有眼色，“对不起哥哥！我重新帮你洗！”

叶黎靠着墙监督江里，“等期中考试考完。”

“达到标准了才能去。”叶黎又补了一句，因为江里太喜欢钻漏洞了。

江里期盼的期中考试终于在两个星期后来到了。

福姨消息很灵通，她让叶黎这几天不要去店里帮忙，好好复习。

叶黎和江里在同一个考场，江里坐在叶黎后面。

考场安排是根据成绩来的，他们两个在最后一个考场，刚开考没多久就有人交卷。

题目不难，如果按照正常的做题速度，叶黎应该是第一个交卷的。

叶黎每次交卷都交得比江里早，出去后就在走廊里等他。

三天的考试时间很快过去，成绩一般要四天才能出来。

“哥哥我害怕考不好。”江里趴在桌上小声地和叶黎说。

江里的后桌听见他喊哥哥，整个人都快被震碎了。

叶黎往江里的桌上扔了几本练习题，“把圈出来的做完。”担心考不好就是题没做够。

“哦。”江里坐直埋头做题。

过了一会，江里靠在了叶黎的肩膀上，“哥哥这题我不会。”

江里写着写着一大半的身体就挤到了叶黎的桌子上。

星期三下午，班主住拿着成绩排名表进教室，把它贴在黑板旁边。除了江里，没人在意。

“叶黎江里你们下课来我办公室。”班主任脸色铁青。

“全校第一和全校第二来了！”

办公室的其他老师打趣。

“你们两个抄就抄吧，为什么要抄得这么离谱！”班主任将保温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这个成绩说出去谁会相信？”他原先以为两人是真的在学习，没想到是在骗自己骗老师。

叶黎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绩，726，比他当年中考的分数差点，江里排在他后面一位，584，这个成绩勉强可以。

“叶黎你怎么不抄个满分啊？740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班主任骂了两人半个小时，“去办公室外面站一节课！”

这其实侵犯了学生的受教育权，但在下区中学，类似的情况很常见。

叶黎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靠墙站好。

曾经有人对他说过这么一句话，你要是能考730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中考成绩出来还超了两分，叶黎去向要头的时候，那人板着脸说了句，不过是侥幸罢了。

“哥哥你好厉害！”

江里真心实意的夸赞打断了叶黎的回忆。

“不要聊天！”班主任暴怒的声音从办公室传来。

江里低头凑在叶黎耳边，“哥哥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好天真无邪的反派啊。”225感慨。

“你也很不错。”叶黎看着江里的眼睛想法分辨他话的真假，发现里面满是真诚，于是很快移开了视线，转而望着破旧的教学楼。

江里不知道是在看叶黎还是在看他眼中倒映着的自己，最后慌乱地移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