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慢慢变冷，江里没有厚被子，只能搬到下铺和叶黎一起睡。

叶黎的被子还是暑假从垃圾桶旁边捡来的，两人都长高了很多，被子根本盖不到脚，每天晚上都是靠在一起蜷缩着睡觉的。好在被子够宽，一半垫在床板上，另一边盖身上，只是两人要挨得紧一点，不然背就会露在外面。

江里期中考试的成绩不错，叶黎终于同意晚自习带他一起去福姨那儿。

“你是江里吧？老听叶黎提起你。”福姨笑着招呼两人，自从叶黎来帮忙后，她轻松了不少。

福姨对叶黎很好，每次都会偷偷给钱，她动作很快，总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塞到他的口袋里，她担心他在学校吃不饱。

“先吃饭，我给你们留了鸡腿和排骨。”

“谢谢福姨。”叶黎帮忙端菜。

江里也跟着去了，“谢谢福姨。”他在外人面前没有在叶黎面前活泼。

福姨的手艺很好，她家的饭菜量大好吃便宜又卫生，附近几个学校的学生都喜欢来她这儿吃。

叶黎见福姨去后院洗碗了，就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诶！你别急！我不洗我不洗！”福姨无奈只能坐在一旁看两人吃饭。

江里很快就吃完了，他不好意思加饭。福姨知道半大小伙子的饭量，二话没说又给他添了满满一碗米饭。最后就着菜汤又来了一碗，江里吃了三碗饭才吃饱。

福姨笑眯眯地看着，“叶黎你也多吃点，吃多好长高，你太瘦了。”

叶黎不行，他吃多了胃会痛。

吃完饭，叶黎端着碗去后院，叮叮当当洗了起来。

福姨江里也在帮忙，没一会功夫就洗完了。

“幸亏有你们，不然我得累死。”福姨拍着两人的背说道。

回去的路上，江里发现叶黎的帽子里有钱。

“肯定是福姨放的。”叶黎看了看江里的帽子，里面也有二十块钱。

四十块钱够两人用一个星期了。

叶黎和江里踩着第二节晚自习的上课铃声进了教室。

写了一节课的题，时间很快过去，今天是叶黎值日，江里先回宿舍打热水。

热水是免费的，但要早点去，人比较多，晚了就没有了。

值日的学生一共有四个，只有叶黎一个人在认真打扫，他把椅子一把把搭在桌子上，从前往后，每一个座位都扫得干干净净。其余三个人则在叶黎扫过的地方嗑瓜子。

“叶黎，你期中考试是找谁买的答案？能不能把渠道给我？”

“三班的班花给你情书你为什么不接？你装在什么？”

“你为什么总是和江里在一起，你不会是同性，恋吧！”

三个人哈哈哈大笑起来，见叶黎毫无反应，把瓜子往地上一扔，嘴里吐着脏话，六个拳头往他身上砸。

“叶黎你还手啊！打他丫的！”225恨不得自己上。

“我没有可以还手的条件。”，叶黎双手护着头侧躺在地上，他们打累了就会走的，他有经验，想要继续读书就不能还手。

“真可恶啊！”225愤怒地挥着不存在的双手。

告诉老师也没用，老师不能24小时跟着他，也没办法告诉家长，如果他想读书，就只能忍，他习惯了，他可以忍。

大概是见叶黎不反抗，打起来没意思，一人踢了他一脚就走了。

叶黎起来后还把教室后面大垃圾桶里的垃圾倒了。

“怎么这么晚？”江里觉得叶黎今晚的情绪不太好。

“老师临时找我有事。”叶黎搪塞了过去，他不想让江里知道，他不想两人都成为被欺负的对象。

洗完澡，江里抢着给叶黎洗衣服，“你今天值日辛苦了，我帮你洗。”

“谢谢。”叶黎正好不太想动，他身上很痛。

晚上睡觉的时候，江里紧紧靠着叶黎，“叶黎，你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叶黎没有回答，他假装睡着了。他可以的，又不是没经历过。

班里的男生总是在江里不在的时候找叶黎的麻烦，撕他的作业，往他的水里放东西，往他身上或书包里倒水。

“叶黎你去告诉老师，老师会教训他们的。”225一直在他耳边叨叨。

叶黎午休的时候特意去找了班主任，说了这件事情。

“是不是你先惹他们的？”

“为什么他们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

“叶黎是不是你做人太差了？”

“他们只是在和你开玩笑，同学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叶黎你不要胡闹了。”

班主任把叶黎批评了一顿，让他滚回教室。

“225你不要有偏见，不是所有老师都是这样的，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叶黎安慰225，“我真的没事，这些把戏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对不起……”225很难过，他觉得叶黎的状态不太对，“如果我是你的朋友就好了，我一定会帮你揍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