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灵意:“有人。”
然而——
黄萤和她在同一时间回答:“没有。”
随后,姜灵意和黄萤对视了一眼,同时改口。
“不算有。”
“有人了。”
姜灵意:……
陈泠偏了偏头,嗓音带笑,开了个玩笑:“所以,这个位置是薛定谔的有人?”
“没……”黄萤抬起头来看陈泠,突然愣了好几秒,随即一脸欲言又止,还是看向姜灵意。
姜灵意知道黄萤是想评价陈泠的长相,从前黄萤看见帅哥总是会喊她一起看,还在私底下夸得天花乱坠,只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顶着陈泠令人头皮发麻的视线,姜灵意知趣接过话:“我们暂时也不确定,有位朋友先回去了,他说有可能会回来,拜托我们留着他的位置。”
“这样。”陈泠用征询的口吻,“不如我先坐下,等他回来了,再把位置让给他?”
“这倒是个好主意。”旁边有人附和。
姜灵意清晰感知到自己的血液在逆流,太阳穴侧边有根神经被血管的汩动刺激得生疼。
陈泠这么多疑,能放她出咖啡厅,不应该已经通过她手腕没有痣的事,确认过她也许不是“姜灵意”了吗?
……这么阴魂不散,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再多确认几次,还是真如连斐致所说那样,喜欢上了“慢慢来”?
姜灵意紧咬着牙,不远处的几位朋友前倾身体劝她。
“是啊,就让他坐下吧,不然他站着,后面的人都看不到前面了,就当做个好事。”
“宿淮不是小气的人,这点事不会和我们计较的。”
“哎呀,谁叫宿淮走了,被人捷足先登,活该!”
“捷足先登”这个词用得妙,周围几人都笑出了声。
陈泠没说话,姜灵意紧张得掌心出了汗。
从前陈泠就喜欢这样,故意拉长静默的时间,让她在这段时间里猜测他的想法,看她慌张焦急的样子,等好一阵再说话。仿佛在玩一场有趣的,单方面猎杀她的游戏。
“你想坐就坐吧,不过我想先和我身边的朋友换个位置。”姜灵意冷静拍了下黄萤,以作示意。
黄萤赶忙拉住她的衣袖,左右晃了晃,意思是不认同。
谁都看得出来,陈泠是冲着姜灵意来的,当然不想打扰她和她的桃花相处。
“看来你的朋友没有同意。”陈泠提醒。
姜灵意冷脸:“这位‘Be your shadow’咖啡厅的店长,就算我们刚刚在店里闹得不开心,你也没必要特意赶出来找我的不痛快吧。”
“我只是没地方坐,恰好看到这里有位置而已。”陈泠反问,“这位小姐以为我有别的想法?”
这话说得太太直白,加上旁边还有几位朋友看着,姜灵意浑身不自在。
“当然,如果真的这么想了,那你怎么没有坚持自己的见解?”陈泠笑吟吟说着,有如春风拂面般温柔,“我确实对你有企图。所以,我只想坐在你的身边。”
周遭人毫不掩饰的惊呼霎时停留在姜灵意耳畔,衬得台上的主持人声都小了许多。
黄萤自认为悄悄拉了拉姜灵意,用很小的声音说:“他都长成这样了,超绝顶级大帅哥啊!你好好把握一下,干嘛直接拒绝?要我说可以先了解看看嘛,不行再说,总得给人家一个机会。”
姜灵意手脚发凉。
看吧,陈泠又骗过了除她之外的所有人。
“我有事,想先走了。”
姜灵意猛地站起身来,因动作太快而眼前发黑,好几秒才恢复。
“我也有事。”陈泠走近她一步。
这里人多,倘若陈泠还要脸,就不会在大庭广众下把她绑走。
但要是他跟着她就这么走了,可就不好说了。
姜灵意还是再次坐下:“我忽然又没事了。”
“恰好,我也突然又没事了。”陈泠没再询问,直接坐到她身旁。
姜灵意没反对。
这好似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件皆大欢喜的事,有些原本想和姜灵意说话的,都默认她现在要和陈泠聊天,不找她了。
不知道陈泠在想什么,闹这么一通坐到了她身边,却不说话。
姜灵意默认他是想要作弄人的恶劣习惯又犯了,她才不让他得逞,努力维持面上的平静。
现在人多还好,可等到活动结束时,该怎么办?
姜灵意一下子想到了连斐致,于是赶忙拿出手机,装作拍照片的样子对准前方舞台,实则将手机侧过来,确保陈泠看不到屏幕后,赶忙给连斐致发消息。
[意]:我想离开溪延镇,尽快。
她养成了遇事先找连斐致的习惯,准确来说,是遇到“和陈泠有关的事”。
姜灵意有时都觉得自己被驯服了。
——单凭她自己,好像永远无法摆脱陈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