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连斐致不一样,他曾经帮她成功过。
陈泠在她按下发送键时凑过来:“是在和男性朋友聊天吗?”
“不关你事。”
“你看手机的习惯很健康,脖颈维持直视前方的姿势,我也想向你学习。”
姜灵意听完这话,立刻就把手机放到膝盖上继续看。
陈泠以为用这样的方式点破她的伪装,很有意思吗?
“看起来,屏幕那边的男士并没有立即回你。”陈泠遗憾。
“我只是给他分享生活,不需要他很快回复,他就算不回,我也没觉得有什么。”
姜灵意下意识用从前确信会激怒他的方式反驳他,但下一秒就后悔了。
陈泠显然是在随便找话题,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还是不理他比较保险。
“是谁?她们刚刚说到的那位宿淮?”陈泠的眼底晦暗不清。
姜灵意摇头,没说话。
“看起来你和他的关系很好,显得我好像没有机会了一样。”
然后,他话锋一转:“刚刚在店里的时候,你答应了宿淮的表白?”
“你本来也没有机会了,我不可能接受二婚男。家里人也是,听到我要找一个二婚男,他们估计要打断我的腿。而且听起来你很克妻,我很惜命的。”
姜灵意没有正面回答他的意思:“说实话在溪延镇,以我这样的条件,能找到比你好一万倍的对象,劝你别死缠烂打惹人烦,像你这样得不到就缠人的男人我见得多了。刚刚没在姐妹们面前说你死了妻子,是我给你一点面子,不想影响你之后在这附近混,别得寸进尺。”
“真可惜,看来我的样貌和经济情况都无法打动你,只剩下灵魂吸引这一条路了。”
姜灵意不置可否。
她想起从前陈泠就很在意出现在她身边的任何人,连斐致就是他的重点关注对象之一。
依稀记得两年前,陈泠和连斐致有时会出现在同一商业场合中,陈泠只要找到机会,就一定会明着暗着打压连斐致,好些人私底下都说他们两个有私人恩怨。
陈泠脑回路清奇,总觉得出现在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喜欢她,男女都堤防,致使她哪怕和熟人出现在同一场合,都不敢轻易搭话乃至对视,比陌生人还陌生人。
……其实在这种场合中陌生人相互撞见,也会给彼此一个笑脸的。
有次市里哪个家族企业做成了大生意,宴请所有合作过的商业对象吃饭,这其中就有陈泠和连斐致。
陈泠到这种场合向来喜欢带着姜灵意,还坚持要和她表演“夫妻恩爱”的戏码,笑得她脸都僵了。
席上她不小心喝了几口高度数的酒,脸颊和头脑都烧得厉害,便懒得再宴席满足陈泠的幻觉,趁他和人说项目时找了个地方吹风。
连斐致的情况大概和她差不多,他们就这样相遇了。周围没有其他人,两人自在许多,加上熟人见面,总要说些什么。
连斐致知道她肯定不想说近况,就聊起了高中的事。
流江高级中学的校园活动,他们曾经的交集,她对他的帮助,同学间的八卦……
她忍不住慨叹:“想当初他们觉得你很不好惹,都不愿意和你说话,现在好了,赶上来巴结你的人很多吧?尤其是他们肯定不会想到,最后是你继承了家业。”
姜灵意和陈泠结婚后,自然而然知晓了不少他家里不足为外人道的腌臜事,但在外人眼中,他是个继承家业名正言顺的独生子。
连斐致就不一样了,他是私生子,有个大他十岁的、羽翼早已丰满的、同父异母的哥哥。若不是对方出了事,怎么也轮不到连斐致继承这一切。
“我不喜欢那些应酬,也讨厌看别人巴结我。”连斐致沉默半晌,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是吗?毕业典礼那天我可看见了,你在校门口,身边围了一圈人。要是你真的不想说话,完全可以直接走开。所以我觉得,可能你也希望和同龄人有点交流,只是自己还没有发现?”
“那天我还有事,想多留一会儿。”连斐致解释。
“什么事?你这样说,我都要觉得和你说的事是和我有关系了。”
“嗯,确实和你有关系,我在等你,想和你说……”
恰逢外面放起烟花,姜灵意没听清连斐致说了什么,她知道他没有完全说完,但直觉有什么重要信息。
“你们在说什么?聊得这么高兴。”陈泠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这时终于出声,应该听到了不少他们的话。
姜灵意和连斐致的对话就此中断。
当晚陈泠进门就冷了脸,逼问她和连斐致说了什么,聊得满面笑容。
她没回答,陈泠也没逼问,只是把她抱上了楼,用惯用的方式惩罚她,慢慢磨她。
不知为何,窗外放了一整夜的烟花,他们的卧室刚刚好能看清全部。
次日陈泠再次检查了她的手机,没能查出个所以然来,此事就此作罢。
姜灵意手机上异性的联系方式早就统统删除了,平时她和男同事联系,都靠她背下对方的各种联系方式。
从前删掉的那些很多都和她没关系,不出意外这辈子都不会再联系了,属于她无所谓的范畴。
至于有所谓的那几位,她都背下了,比方连斐致的电话号码,她背得滚瓜烂熟,熟悉程度仅次于陈泠的各种联系方式。
也没办法,陈泠会抽背,背不出来会按照相应程度略施惩戒,她都是被迫的。
姜灵意至今不知道那晚连斐致想说什么,后来她也再问过,但始终没有得到正面回应。
连斐致说他那天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姜灵意不信,但也只能选择相信。
自那天后,陈泠瞧不上连斐致是个私生子的事流传了出去。
至于这些给连斐致会带去多少麻烦,姜灵意没机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