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所有外人,都还以为他们的感情好得很呢。
姜灵意不知道今夜谁可能会来,但最终还是听他的话,上了楼。
“知不知道错了?”
门还没关拢,陈泠便猝不及防将她按在门后,一手扣住她的两个手腕往头顶举,另一只手垫在了她的脑后以作缓冲。
姜灵意下意识装乖,眼中流露出无辜,这时也顾不及什么不屈服的气节了:“当然知道错了。”
陈泠垂睫,用额抵上她的,与她的鼻息交缠:“刚才怎么不说?”
“其实我刚刚回来看到你的时候就想主动认错了,就是没想好要怎么说。”姜灵意越说越委屈,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因为看你的样子,感觉今天的事在你那里还挺严重的,以至于我想到的道歉言辞都会显得很敷衍。”
“所以你就选择什么都不说?”陈泠又贴近她一分,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不留一点能让她逃出去的缝隙。
“说多错多,不如先等你消消气……哎!”
话还没说完,陈泠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床沿,随后是一个不带任何情绪的、极致温柔的深吻。
姜灵意立刻明白过来他想做什么,但她险些喘不过气,以手抵着他的胸,算是微小的拒绝。
陈泠自然不在意她的反抗。
这个晚上,姜灵意再次尝试了强硬拒绝,然后声音微弱下去,接着是求饶、说好话,最后没了力气,也要依他的意思,口口声声说情话。
“在这个世界上,姜灵意最在意的人就是陈泠了,可以了吧?”
……
“姜灵意是真的爱陈泠,开玩笑,都结婚一年多了,怎么可能不爱?我只是这种话说得太多了,才显得没感情……不是不耐烦,是贴心询问你。你没有觉得够的话,我就继续说啊,肯定要让你开心。”
……
“姜灵意表达爱的方式就是这样的,大道至简,最有道理的话通常以最朴素的方式出现,形不重要,神才重要,是你没体会到我这句话的神韵。”
……
“……那换成我最喜欢你,我最爱你了,你就不觉得奇怪了吧?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重名的存在。”
……
“还是太敷衍,继续说,我要听真话。”陈泠两臂撑在她的脸侧,汗水打湿他的鬓发,顺着下颌线滴下,“用点心,我会感受到。”
姜灵意支撑不住,眼一闭,酝酿片刻,极尽自己所能想象出的绵绵语气:“其实我想和别人交流,不过是希望我的社交关系正常一点,这样才不会影响你的声誉,我想守护你比较在意的东西,这样你在外面也会比较有面子。”
她用手臂勾过陈泠的脖子,半睁开眼,直视他沾着水汽的眼:“你不应该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我不说话,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沉着脸太吓人了,我胆子多大你也清楚,干嘛非要这样啊……从结婚前我就很仰慕你了,现在更是爱你,胜过爱这世界中的任何一切……”
接下来说的是什么,姜灵意自己都忘了。
但半真半假的话,最能骗人了。
“嗯。”
总之这才算是结束了,陈泠将翡翠戒指重新戴回去。
暮色中,霞光透过咖啡厅的窗户,将翡翠戒指染上昏黄,莫名让姜灵意想起先前诸多个旖旎时刻。
他们从前的那个房间,就是暖色调的灯。
两年前的几乎每晚,她都要和这人贴得极近,自然对这人的身体异常熟悉,所以只需一眼,她就认出了他的手。
这枚翡翠戒指也是,不知不觉间,仿若成了陈泠的一部分。
几乎是看到这枚戒指的一刹那间,姜灵意的眸光猝然凝固,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冒着寒气。
周遭的一切快速虚化,而她定在原地,整个人维持着僵硬的姿势,恍若定格,连呼吸都忘记了。
咖啡厅里的甜香变得浓郁,腻到黏在她的心上,将她的心往下拽,恶心感随之而来。
恍惚中,她听到了这个世间一切都在碎裂的声音。
就算站在了阳光下,她依然被用严密的网困住了,多么熟悉的窒息感。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根本没过去多久,她依然紧盯着戒指,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或许是在等待吧。
她在等什么呢?
姜灵意眼神失焦一瞬,茫然沉在眼底,随之而来的竟是自问的答案。
——无法逃脱的灭顶之灾。
“它”一定会声势浩大地呼啸而来,像是飓风席卷,摧毁目之所及的一切。
姜灵意魂不守舍时,振动的手机顺势拉回了她的思绪。
[moratorium]:刚刚我去确认了一件事……你这几天尽量不要出门。
[moratorium]:陈泠已经到了溪延镇。
与此同时,她余光中那只白皙的手陡然动了。